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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吧]潮流中的平凡五零后(连载)

作者:清练127
    第二章 疯长的三年
    1966年,文革开始了,我们六年级的学生每天到学校看看,也不上课,不是在教室里打牌就是到操场上打架,肚子饿了才想起回家吃饭,后来学校也不去了,就在家属区的院子里和一帮同龄的孩子玩。    

    我们所在的家属区是印刷厂宿舍区,我爸爸是在苏中七战七捷后参的军,随他叔叔(他叔叔是区小队队长)一起编入解放军,他叔叔是指导员,在涟水战役中,一颗炮弹落在他和他叔叔之间,他叔叔当场牺牲,我爸爸受伤被救下来,伤好后找不到原部队,就又被安排到就近的新部队,淮海战役后,大军南下,他随他的指导员一起留在了雁城,接管了印刷厂,一开始是印刷解放区钞票,爸爸是警卫任务,后来没多长时间,解放区钞票停印了,警卫任务取消,他们连队全部整体转业,编入印刷厂,指导员成了厂长,我爸爸成了印刷工。    

    由于雁城是地区行署所在地,印刷厂的任务多,文革时期主要是印刷伟人的语录和著作。    他和妈妈天天加班,根本顾不上我们兄弟姐妹,我们每天是:早晨起床,爸爸吃好早饭,留下一点买菜钱给我,我是家里老大,然后就和妈妈上班,中午饭我和妹妹弟弟一起烧饭吃,晚上饭是中午的剩饭。    晚上十点多,爸爸妈妈才回家,那时候我们已经近入梦乡。    

    家属区的孩子多,有个领头的比我大三岁,因为是七月一号出生的,所以我们叫他七一子。    他是初中生,他领着我们到处玩。    那时候还没有学区的概念,我们一起玩的同龄人来自各个学校,基本上是四面八方都有,大家聚到一起,说起谁被谁欺负,然后七一子就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找欺负的人报复。    他的原则和伟人一样,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逃。    

    当时的武斗蔓延,我们打架也在继续,武斗打架需要功夫,所以我们经常到学校操场练功夫,说起来好笑,没有师傅教,全凭我们自己的想象力,我们自己做石锁,用古城砖雕刻出石锁练臂力,那个学校有单杠双杠,我们就去哪个学校练,有一次去城南中学练吊环,遇到红卫兵砸图书馆,我们每人都抱了十几本图书回家,可把我高兴死了。    

    最高兴和意外的是有一次我们去我们学校练摔跤,因为我们学校操场的草茂盛,特别深,是天然的摔跤垫子,结束后,回家走过众众饭店,那时候的两派在武斗,众众饭店是一派的大本营,另一派攻上去后把他们储藏的干粮(烧饼)从楼上向下倒,我们正巧路过,就在楼下接,每人都抢了十几个烧饼。    那就是平凡人在文革中的又一番风景。    

    我们家属院南面是行署大会堂,大会堂每天放电影,我们那时候小,没有钱买票,高高的围墙成了我们征服的对象,所以我们每天的游玩多了一个爬墙头的训练,所不同的是,他们练习是搭人梯和跳跃,而我则是练习在墙壁垂直面上行走,就这样到1968年我进初中,我的身体和野生能力同时得到了疯长。    
    自己顶一下
    第三章? ? ? ? ? ? 从初中走向军营

    ? ? ? ? ? ? ? 那是1968年暑假结束,我们结束了小学生活,走进雁城中学,也许是缘份,在初中我和你又分在了一个班,小学同座位,中学同班,当拿到报名通知? 时,你我相视而笑。    

    ? ? ? ? 初中开始了,学习轻松而散漫,我成了班上的学霸,而你则平静又无畏。    那时我调皮又贪玩,学校共青湖周边长着高大的法桐树,我经常像猴子一样从湖对岸上树,在树冠上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只到教室边才从树上下来。    你看着我,轻声说:“人在地上行走,孙悟空在天空翻筋头,你不上不下是什么?”从此我再也不上树了。    

    ? ? ? ? ?那时候学校有许多活动,听从伟人的号召,学工、学农、学军,学农时,我们住在农场,我用蛇吓唬你,你一个月不理我,那是我最最失落的一个月。    

    ? ? ? ? 现在的学霸和我当年不能比,我当年从来不做作业,不管是数理化还是语文和英语,课堂上听听,考试就没有95分以下的,你对我说:你学习这么优秀,将来你考上大学,我上哪?我说:你去哪里我去哪!

    ? ? ? ? 很快你的担心就变成现实。    1969年底,你悄悄的去当兵了,走进了军营。    我从老师口中才知道你的去向,你不给我来信,我无法联系上你,你切断了和班级同学的所有联系通道,无奈,我决心去找你,哪怕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

    ? ? ? ? ?于是,第二年,即1970底我也走进军营,开始了我的寻你之旅。    

    ? ? ? ? ? 那一年,我十六岁,我报名参军,经过体检和政审,顺利的当了兵。    那时候我很幼稚,认为只要在军营里,就一定能找到你!

    清晨又见炊烟
    自己顶一下
    第四章? ? ? ? ? ? 从家到军营的路上

    ? ? ? ? ? ? 1970年12月18号,我换上绿军装,告别家乡,登上轮船,开始了五年多的军营生活。    

    ? ? ? ? 雁城在里下河地区,四通八达的水网像蛛丝网一样,把雁城与外界连在一起,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两岸的垂柳和天空的白云,为送行的热闹增添了另一种优雅。    

    ? ? ? ? 我们乘坐的是大驳船,一只小火轮牵挂着十二只大驳船在水面上行驶,像巨大的长蛇,弯曲而随意。    

    ? ? ? ? 坐在船舱里,没有了送行离别的喧闹,没有了平时生活的节奏,接兵的排长对我们所有的新兵说:“从现在起,到明天上午,我们将在船上度过,明天下船后,要排队行进,大家不要掉队,注意军容风纪,现在我们学习第一个部队的基本技能—打背包。    ”我的打背包是在船上学会的。    

    ? ? ? ? 当每一个新兵都学会了打背包后,排长又接着第二项内容:认识新战友。    

    ? ? ? ? 当时我们上船是按照在城里行政区划排队的,和我一起的我们居委会的七个人都在一条船上,我都不认识他们,在我所在的船上一百个人,我也没有一个熟悉的,在这陌生的环境下,溶入环境的最好方法就是熟悉周围的每一个人。    

    ? ? ? ?有的人天生就有对头,而且一辈子也形影不离。    当我在做自我介绍时,和我一个居委会的唐某某就对我插话说:“你有姐姐吗?”我回答说:“没有,我在家是的老大。    ”他说:“老大是现在的排长,你不能称老大”我看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排长看看冷清的场面开口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他引用伟人的语录在教育我们大家,我无语,所有的人都无语,然后就接着互相介绍,结束后排长说现在自由认识,不要到上面甲板去。    

    ? ? ? ? 我们乘坐的大驳船上面盖着绿帆布,在底仓的人是闷在下面,空气混浊,抽烟的人多,大家都希望到上面透透气,无奈,为了安全,在进出仓口的地方,排长坐在那里,我们只好忍着。    

    ? ? ? ? 自由认识期间,唐某某又到我面前,问我是哪个中学的,我说是雁城中学的,他好像对雁城中学特别有仇,说:“雁城中学的,我记住了,你认识我吗?”我说:“以前不认识,现在刚开始”

    ? ? ? ? ?和我一个居委会的汪红说:“他是淮剧团唐头家的老三,雁城人都认识他们家的五兄弟。    ”

    ? ? ? ?我说:“不认识,淮剧团的唐头,没听说过。    ”

    ? ? ? ?这时唐某某大怒,对我说:“你他妈的还是雁城人吗?没看过淮戏吗?连我爸爸都不知道,看来要给你留点印象了。    ”说完就不理我了,与其他人商量对付我的办法了。    

    ? ? ? ? 这时一个廋廋的高个子,脸上白净净的人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淮剧团的唐头是武场总教练,他们家的五兄弟从三岁起就跟他爸爸练功,每人都是一身功夫在身,翻筋头,竖蜻蜓,蹲马步,璇子和小翻基本上样样精通,你可要防着他。    ”我问朱红:“你怎么知道的?”他说:“我和他是同学,他在我们学校,打架无敌手,和人打架时,都是兄弟几人一起上。    ”我接着问:“你们哪个学校的?”他说:“雁城一中的。    ”我这时才知道我遇上了雁城的武混混,我不甘心的问:“那他这样,为什么能当兵?”“可能是部队要招文艺兵,他可能是特招的。    ”朱红有点猜测的说。    我听了他的话,无语了,默默地坐着想:我是去部队找人的,你又不是我要找的人,和我没关系,再说部队有纪律,你也管不着我……想到此,我释然了。    

    ? ? ? ? ?白天很正常的度过,到了晚上,要睡觉了,我们是坐在船舱底下的,其实就是坐在那里睡觉,在睡觉前要去方便一下,船舱底下没有洗手间,是在最里边放一只便桶,大家依次小便。    

    ? ? ? ? 当我去方便时,一切顺利,我返回时,唐某某对我迎面而来,双方交汇时,他伸出左腿,用左手拉着我的左肩向他身后猛的发力,我在他伸腿的一霎那立即停止了前进,用我的两只手接着他的左手,也猛的发力,同时转身向后送去,只听啪的一声,他一个狗吃屎,爬在了我的身后。    

    ? ? ? ? 这时谁也没注意我们的动静,当他跌倒时,惊动了排长,排长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摔伤了没有?”把我们平安的接到部队是他的职责,所以此刻,最担心的人就是排长了。    

    ? ? ? ? 我转身看看唐某某,对他说:“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 ? ? ? ?排长走过去,把我拉到他身后,弯腰伸手把唐某某拉起了,唐某某起来后对排长说:“没关系,船舱底下有点滑,我没注意。    ”排长听后对我们所有人说:“大家走路时,小心一点,船舱底下有点滑,不要摔倒了。    ”我回到了座位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 ? ?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轮船停靠在申江码头,我们排长上岸,向中转站进发。    中转站在申江面粉厂内,排长领我们在一间仓库里住下,没有床,用稻草打的地铺,铺好地铺后,就是吃午饭,下午是学习,然后晚饭睡觉。    

    ? ? ? ?第三天早晨,起床后,排长说:“把地铺的稻草打捆好,吃完早饭后待命。    我现在去开会,回来前你们不准出仓库的大门”说完他就去开会了。    

    ? ? ? ? ?这时唐某某又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昨天让你讨到便宜了,今天让你加倍偿还。    ”说完,就一把抓住我的服领,一条腿插到我的双腿间,转身要打我的大背包,我这时,双腿下沉,用两只手抓住他转身后的双肩,用力向下向后用力,同时全身压下,只见他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这时对着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是来当兵的,不是和你打架的,你想打,等到回雁城,我陪你好好玩一回。    ”说完,我放开他,去捆我地铺的稻草了。    

    ? ? ? ? 捆好稻草,朱红走过来,对我说:“看不出你还有几下子,在学校没见过他输过,昨天今天他栽了两次,有机会,我请你……请什么呢?还是吃东西吧!”我说:“还不知道当什么兵呢?在什么地方当兵呢?”

    ? ? ? ? 朱红说:在吴州市,是野战军,我听人武部的人说的。    

    ? ? ? ? 正在闲聊,排长回来了,说:“开饭后,上火车,晚上到吴州市,在吴州市二团营房分配你们到具体的部队。    ”说完,开饭,然后排队向火车站行进,登车,从申江到吴州市一百多千米,火车开开停停到晚上五点到了吴州市,我们还没来得及欣赏吴州市的美丽街景,就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到二团营房,老部队为我们安排了第一顿丰富的晚餐,也去除了旅行的一半疲劳。    晚饭后,再次分兵,在这次分兵时,我遇到了几个我的同班同学,他们是在另外一条船上,我和唐某某、朱红、汪某等又分到一个团,这时排长也换了。    我分在四团,四团的营房离二团有五十几里,我们连夜出发,向四团营房走去。    

    ? ? ? ? 当天夜里二点钟,我们终于到达四团营房,开始了我五年多的军旅生活。    

    朝霞雨水润万物,晚霞灿烂空烧天。    渔舟唱晚少一桨,天涯社区写华章。    
    自己顶一下
    冬雨一夜狂,落叶满地黄。    谁说冬阳好,寒风裹衣忙。    
    昨夜风雨今晨阴,北京餐厅又遇君。    举杯相邀人相对,胜似回眸赏春莺。    
    第五章 短暂的新兵连生活

    滴答……滴滴答,嘹亮的军号冲破黎明的寂静,把我们两点多钟睡觉的新兵蛋子从睡梦中拉起来,也宣告了我新兵连生活的开始。    

    我们营房座落在太湖边上,昨天夜里黑戚戚的,从吴州市步行到营房,根本看不到壮观的营房是什么样,现在我站在操场是,可以尽情的欣赏。    

    迎着初升的太阳,冬天的山风也随太阳一起刮在我的脸上,有点冷,也有点暖,冷的是风,暖的是阳光。    营房座落在山坡上,三面环山,太湖在营房的南边,迎着太湖,一条大路直通山腰,大路的东边是团部和大礼堂,大路的西边是三个营的营房和马厩,山脚下是操场,操场特大,比我们学校的四百米环形跑道的运动场还要大二倍。    

    站在操场的中间看去,最北边是篮球场,西边是障碍运动场最南边是检阅台,操场的东边,大路向南的尽头是营房的大门,因为营房座落在山坡上,无论站在营房的任何位置,都能对操场的训练一览无余。    

    第一天站在操场上,我随着其它新兵排队,等待着新的编组。    江苏雁城三百人,浙江宁波三百人,安徽蒙城二百人 ,八百人的新兵又重新编组,我编入了新兵一连一班,和我一个班的还有雁城的朱红。    

    新兵连的生活主要是学习伟人的著作,解决世界观和为什么要当兵;学习内务条例条令,队列训练以及步枪的第一实弹射击。    

    当第一次实弹射击结束时,我们才有了休息请假的机会,那是一个星期天,我和朱红同时请假,一起去爬山,我们的营房在山腰上,从营房的最高处到山顶还有二百多米高,山顶对我们平原来的人来说,有巨大的诱惑力。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只有站在山顶,才有那个感觉,所以爬山,是我雁城新兵的最大愿望。    

    当班长批准我们的请假后,我们就商量要带什么东西到山顶,商量的结果是:到小卖部看看,那时候刚发了二个月的津贴,身上有十二元钱(一个月六元津贴),到了小卖部遇到我的邻居(也不叫邻居,是我上学都要从他家门前过)李和及他的同学胡悦帮。    因为是老乡,所以也就格外亲热。    他们两也是去爬山前买东西,当四人看到小卖部里只有牙膏牙刷和毛巾卫生纸时,都很失望,问营业员有什么吃的卖时,那个女营业员不耐烦的说,只有苹果罐头,说着,拉出一个箱子,打开来说:“三毛八一瓶”李和对营业员说:来四瓶!营业员从箱子里拿出四瓶,李和接过来递给朱红一瓶,递给胡悦帮一瓶,然后那起二瓶对我说:“肖春华,你付钱,到山顶我给你苹果罐头”说完,他就和另二人跑出小卖部。    

    我傻傻的站在柜台前,营业员对我说:“一块五毛二,付钱吧!”我说:“我又没拿罐头,为什么我付钱?”女营业员对我说:“不给钱也行,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告诉我,你是哪个连的,我让我男人去要。    ”我问她:“你男人是谁?”她说:“我男人是……”“她男人是何付团长。    ”另一个营业员抢着说。    我被付团长的大头衔吓着了,老老实实的掏出钱来,同时说,再买一把开罐头的刀。    “小刀二毛六一把。    一共是一块七毛七。    ”女营业员熟练又大声的报账。    我付了钱,拿着小刀,出了小卖部,看到他们三人在远处向我招手,我扬扬手大声说:“山顶上见!”然后就向山顶冲去。    

    四个人,先快后慢,一会儿,衣服扣子解了下来,爬着爬着,衣服从穿着变成拿在手里,再爬,帽子也和衣服一样,拿在手里。    终于到了山顶,大家气喘吁吁,累的够呛,躺在山顶上,哪有一览众山小的心情,休息一会后,李和说:“吃罐头了。    ”当他看到罐头的铁皮盖子时,才想起开罐头的刀。    我洋洋得意的看着他说:“我有刀,但是要拿钱来买。    ”说完,我拿出小刀,炫耀起来。    

    “你拿过来吧!”趁我不注意,胡悦帮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刀,连忙打开刀,向他手中的罐头盖子扎下去。    

    当他们三个人都打开了罐头,吃起来时,我还在看着我的罐头。    由于只有一把刀,开罐头要用,吃罐头还要用,当他们只顾自己吃时,我也口渴极了,趁着李和扎着一块苹果向嘴里送时,我一把抢过刀,呃吆一声,李和一把捂住嘴,我抢过刀,看着他说:“怎么了”他说:“可能刀把我嘴划破了。    ”我再一看,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有血流出来了。    

    当我们三人扳开他的手指才发现他的嘴唇被我划了有一厘米深的口子。    我吓坏了,他们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顾不得吃罐头了,对李和说:“我背你去卫生队吧?”李和说:“不要背,你扶着我就行了”就这样,我们连风景都没顾上看,就下山去卫生队了。    

    后来他在卫生队缝了一针,回连队说摔了一跤,被连队批评了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团里把我们集中起来,宣布新兵集训结束,把我们分到老连队,从此,我开始了正式的军人生涯,因为从这一天起,我们佩戴上领章帽徽,从外形上看,与任何一位解放军战士没有两样!



    平凡的人生
    第六章
    倒霉的排长

    一个月的新兵集训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队列训练和步枪第一实弹射击。    在最后实弹射击中, 我打出了三发二十九环的优异成绩。    接下来就是分兵到老连队,我被分到一营机枪连一排三班。    
    我们班是重机枪班,我是副射手。    分到老连队,我才知道 ,我们连跟着营部,我们连长是淮海大战和抗美援朝的老战士,一直是机枪手,我们排长是1958年参军的老兵,在1964年的大比武中突颖而出,被提拔为排长,记得第一堂军事课,连长说:除了炮,机枪就是步兵的灵魂,机枪兵除了要学会本身的操作要领外,还有完成步兵所有的战技术训练,包刮擒拿格斗和劈刺。    连长讲完话后,我就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    做为一个副射手,强壮的体魄是少不了的。    重机枪重44千克,枪架重22千克,(副射手负责枪架的拆装和搬运)我们班有一匹马,马背高一米六左右,要一只手将22千克重的枪架放到马背上,没有强壮的体魄是不行的。    感谢我在学校时的锻炼,这些基本的体能训练我二十天就能跟上老兵了。    
    二个月后,我们部队训练暂停,部队接到施工任务:埋电缆!具体任务是埋一条从申海到南州的电缆,深是距离地面1.5米,我们每人每天的任务是挖六米长1.5米深,上口宽一米,下底宽0.3米的电缆沟。    
    接到任务后,我们从吴州市营房出发,用三天步行到申海市金浦县,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施工。    那是一个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气势。    在第二天我们就遇到了一条大河,技术人员让我们用炸药在水下炸一条深沟,然后把电缆放在沟里,上面盖上水泥板即可。    依据这个操作规程,我们把炸药引爆后,意外的喜事发生了,大河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白花花鱼,我们排长首先发出惊喜的命令:快,全体人员捞鱼!除了警戒的哨兵外,我们都跳上橡皮艇,用手一条一条的抓鱼。    被震昏的鱼就这样进了船仓,随着时间的推移,醒来的鱼开始了逃跑,我们也结束了抓鱼,这时大约抓了三十几斤。    当时我们住在老乡家里,排长和我们班一起住,回到驻地,排长对老乡讲,我们借用你家的锅用一下,煮个鱼,柴草钱用鱼来抵,肖春华,你把鱼分一半给老乡。    依据排长的吩咐,我将鱼倒一半给老乡。    然后我就去剖鱼,洗鱼。    我长这么大也没剖过鱼,在家只看过妈妈剖过鱼,依据她的样子,去鱼鳞,去鱼肠再洗一下,就成了。    我们班长问排长,要不要送点给连里,排长说,不要!这一段大河是我们的任务,连里也不来支援,任务我们包干,鱼我们也包干了。    接下来,老兵煮鱼,满满一锅 香喷喷的,我们全班大快朵颐,美中不足的是有许多鱼的鱼胆都被我弄破了,所以我被排长边吃边教育。    
    一个星期后,金浦的施工结束,我们向吴州市转移,在吴市汪巷镇开始第二阶段施工。    刚施工的第二天,我们班就接到连里通知,说我们违犯群众纪律,要调查处理。    原来是这样的:我们住在金浦老乡家的那户主人,是一个退伍军人,是1964年退伍的,我们离开他家后,师里依据惯例,对我们的驻地群众工作做检查,在检查中,这个老乡反映我们在他家烧柴和用油盐没给钱,师群众工作组接到反映后,立即来我们连,把我们班的每一个人都叫去谈话作笔录,详细调查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的结认是:柴草油盐钱没给,鱼本身就是当地老乡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确实违反了,排长负主要责任,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其余人员批评教育。     倒霉的排长,我陪你受到入伍后的第一个批评。    
    第七章
    意外中的成长
    我所在的三班,班长是浙江人(68年兵),副班长是山东人(68年兵),老兵杨是安徽涡阳人(68年兵),小老兵任是浙江宁波人(70年兵)剩下的就是我们三个新兵蛋子,我雁城的,另一个是安徽蒙城的,姓王,还有一个是浙江慈溪的,姓汪,排长住在我们三班,是江苏如皋的,和我是半个老乡。    
    排长被处分后,有点消沉,经常拿老兵杨出气。    老兵杨身高183cm,一身蛮肉,排长身高173cm,清廋的身板,不显山不露水。    记得是一个下午,我们收工回来,完成一天的挖沟任务,累但心情好(是我的心情好,因为老兵杨比我们通常要提前一个小时完成他的任务,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完成)回到我们住的院子,院子座落在汪巷镇的东南,与伊山湖农场隔河相望,这个房子原来是一个大地主家的,1949年随蒋介石跑到台湾去了,后来镇镇政府收归国有,因为不在镇里,位置偏僻,就空着,我们施工到这里,镇里就分给我们住了。    一排四间房,我们一个班住一间,还有一间是排长住,院子的围墙高二米多,围成的天井有三百多平米,回到住地后大家都洗脸换衣服(施工时穿工作服,回来吃晚饭时必须穿军装)这时排长对老兵杨说:你今天又是第一个完成任务是吧?老兵杨骄傲的回答:俺每天都这样,有什么好问的! 排长接着问: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没有帮助新兵?老兵杨说:每人六米,我凭什么要帮助新兵蛋子,只有新兵蛋子为老兵干活的,没听说过老兵帮助新兵的!他说完看看我们几个新兵,又补了一句:一个个瘦猴子似的,我一甩手能扔十米远!
    排长听了这话,不高兴了,说:你再说一遍?谁瘦猴子?把谁扔十米远?老兵杨抬起头,看着排长说:俺刚才说了,谁听见就说谁!
    排长顿时有点怒,说:你来扔我试试!
    老兵杨说:试试就试试,先说好,这是开玩笑,不许当真!
    排长说:肖春华,你把大门关上,三班长你做裁判,今天的事,出了门谁也不许说!
    好!我和班长一齐答应,我跑去关门,全排的人都停止了所有事情,大家围成一圈,看着这身体、力量悬殊的比赛。    
    一个是受了处分憋在心里,一个是天天被找茬也憋着,都在等待爆发。    
    随着我们班长一声:开始!老兵杨一抬手就快速抓向了排长,排长也迅速抬手握住老兵杨的手,只见他握住老兵杨的手,向左一摆,又向后一推,再猛的向前一拉,只听啪的一声,老兵杨爬在了地上。    
    我看呆了,大家都看呆了,就这样足足有好几分钟,才听排长说:爬起来,再来一次!
    哗!哗!哗!大家一起鼓掌,这时我们才想起鼓掌!
    老兵杨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全排的人都在兴高采烈笑着,尤其是看到我们新兵笑的特开心,他更加气愤,谁再笑,谁再笑?俺叫他和我一样!老兵杨转身对我们新兵说。    
    新兵们立即不出声了,只有我没听懂他说的什么,还在笑。    这时老兵杨对着我说:肖春华,就是你了,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他说完,就向我走过来,我一看立即躲到排长身后,拿排长做挡箭牌。    
    排长受到那么多掌声,心情好了,也无心动手了,也想看看下面会不会有什么惊喜,所以他身体一晃,我和老兵杨的中间就只剩下空气了。    
    束手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我就只好向其他人后面躲,可其他人却也想看热闹,都和排长一样,就差没把我推向老兵杨的怀里。    没办法,我在危急中,转身向围墙冲去,拿出我从小就练成的绝技—走壁,二米多高的墙壁,我只用二步,就翻身坐在了墙头上。    
    这时轮到所有的人惊讶了,没有人想到我会有如此身手。    忘了告诉大家,我从九岁时就练爬墙头,我家住在电影院后面,和电影院一墙之隔,电影院每天晚上都放电影,我们和他们的工作人员熟,只要过了大门关,进去就随便看。    高高的围墙,成了我小小年纪征服的目标,我天天练在墙上行走,到我入伍前,我已能在墙上垂直走三步了,所以二米多高的墙根本不在话下。    
    我在墙上,老兵杨和排长他们在院子里,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谁也不出声。    终于排长首先开口了:肖春华,下来,再来一次给我们看看!我看看排长,又看看老兵杨,不动,也不出声。    排长懂我的意思,对我说:放心下来,老兵杨不会和你动手了,他服有本事的人,不会和你计较的。    听了排长的话,我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班长说:排长叫你再来一次,我现在命令你再来一次。    我说:是!
    接着,我放慢脚步,只在墙上走了一步,伸手搭住墙头,二手腕一翻、一撑,第二次上了墙头。    排长看了说:不对,要来第一次的那一种。    我没办法,下来,重新助跑,在墙上走了二步半,直接上了墙头。    
    第三次表演,大家又目瞪口呆 ,我洋洋得意的从墙上下来,排长对我们班长说,三班又多了一个人才。    接着又对大家说:今天的玩笑到此为止,不准出门胡说。    接着,排长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问我详细的情况,我不敢隐瞒,一一回答,也告诉了他我还会石锁等器械。    他听后问我愿不愿意学擒拿格斗等技战术,我高兴的不得了,连忙说:愿意!愿意!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排长是大比武时的尖子,在全军全能比赛中得到前三名,直接提拔成干部,他提为干部后,没多久,文革开始了,他的武艺就没用武之地了,天天闷闷不乐,加上刚刚受了处分,一下子看到我的雕虫小技,认为他还有不足的地方,所以想向我学习飞檐走壁。    可是我没有师傅,不会飞檐,只会走壁,让他失望了,但我没有失望,每天施工结束,我都抽二三个小时,向排长学习擒拿格斗术,还学习一定的技巧,总之在那施工的二个多月里,我过的很充实。    悄悄的告诉你,在施工结束时,我和老兵杨能过上几十招了,回到营房,在体操垫子上,能打个平手。    可我的排长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想练走壁,农村里没地方练,回到营房,只有障碍物的木板墙,所以一直到他转业,走壁对他始终是个梦想。    
    意外,有时候会是成长的催化剂!
    @牛伊万:清晨喜见一百金,先说谢谢后穿衣。    拙文平凡多指教,更新缓慢请批评。    
    第八章
    深山惊魂
    在汪巷镇的施工二十天左右才结束,然后就向吴州西转移,穿过吴州市的施工很平淡,由于住宿的原因,我们住在长桥十多天,就是吴州到吴江的必经之路—长桥,那是吴州的一大景观。    站在桥头,很自然的想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对,就是李叔同的词,那桥头的长亭还在,站在桥头,四月的苕子花在远处盛开,那个时代只能体会,不能感慨。    
    出了吴州西,在通安镇又住了几天,每天挖沟,练功(只是我一个人练,其他人都对练功不感兴趣),到了五月初我们又向吴锡转移,转移的当天是上午九点钟出发,到晚上穿过吴锡市,经梅园到十八弯的东面—杨湾。    
    住在杨湾,是以前某军的营房,当时空着,我们施工的任务是:从太湖里接电缆上岸,然后再从山上挖沟通过,一直铺到畅州。    
    任务简单,但困难不少,太湖里还是炸药炸,山上也是炸药炸,然后刨去碎石 ,直到达到标准为止。    
    太湖里埋上炸药,通常是500米长,然后是引爆,捞鱼。    这时候连里组织捞鱼,由炊事班烧鱼,我们是天天吃鱼,可我们排长看到鱼是顿顿皱眉。    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鱼多的吃不了,就送到太湖疗养院去,(那时候没有冰箱)可把疗养院的人乐坏了,都说解放军好!去疗养院有二十几里路,我们没有汽车,但我们有马车,坐在马车上,缰绳一抖,别有一番韵味。    好像是十天左右,太湖的电缆铺结束,接着就进山里了,进山有个插曲,在我们电缆沟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坟墓,那是陆某某(文革前中共中央宣传部长)母亲的墓,当时连队请示团部后,由团部和地方公社协商后,是地方民兵出面将那个坟墓挖出来,又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此处省略133个字)。    
    那一天早晨六点钟上的山,江南的五月,漫山遍野的野花,草青,树绿,天蓝,回首太湖,风平浪静,鱼帆点点,迎着晨阳开始新的一天,山与水之间,一片静瑟。     排长心情不好,他对三个班长布置任务后就去安排警戒哨,我们依据班长的分配,有序的一段一段的埋炸药,再将引线接通连接到起爆器上。    结束后,连里吹隐蔽号,我们全部隐蔽后,才能起爆。    山上和太湖里不一样,太湖里看的清清楚楚,而山上有树木的遮挡,清点人数很麻烦,等人数全清点完成后,就是起爆。    
    轰隆隆……起爆后,扬尘,碎石纷纷落下,等到硝烟散去,还要检查有没有哑炮,等一切结束,我们才能去每个人分配的地段刨挖碎石。    就在我们全部出来走向施工点时,山上的警戒哨突然向我们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蛇来了,蛇来了!我们大家抬头看去,哨兵拿着枪在前面跑,后面一条约四米多长,比小腿还粗的大蟒蛇在追他。    可能是今天的爆炸惊扰了它,它疯狂的追着哨兵,一人一蛇,都是下山,一个是落慌而逃,一个是紧追不舍,逃的快,追的更快。    
    我们在下面的人,有许多人(大部分是新兵)也转身向山下跑去。    这时,我紧紧地握住铁铲,准备迎蛇。    再看我们排长,迎着哨兵冲过去,边跑边喊:向我这边来,向我这边来!哨兵迎着排长飞快的跑来,眼看就要相撞,哨兵脚下一绊(爆炸后掀起的大石头)整个人都翻滚下来,再看大蛇张开嘴,飞快的向哨兵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排长迎上去,弯腰,手抄底,一把抓住蛇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与第一只手合拢,死死的掐着蛇脖子,人也趁势倒在了地上,和大蛇缠绕在一起。    
    排长!我大声喊道,并拿着铁铲冲过去,同时冲过来的还有老兵杨,他把排长翻到上面,正好蛇头向下,我拿起铁铲对着蛇头就是一下,咔嚓一声,蛇头滚到一边,一切都结束了。    
    再看排长,满脸的蛇血,哨兵满脸的青肿,老兵杨满脸的得意,我满脸的后怕。    连长也跑过来了,他拉着软软的蛇身,把排长从蛇的缠绕中放出来,排长这时松开手,谁知道无头蛇又挣扎起来,把蛇血向我们喷来,猝不及防,我,连长,还有老兵杨及哨兵又是一身蛇血。    
    连长看着工作服上的蛇血,气的用脚狠狠地踢了哨兵一脚:废物,你的枪呢?为什么不开枪?就知道逃,打仗一定是个逃兵!要是战场上,我首先毙了你!……连长骂骂咧咧的叫道。     哨兵爬起来,委屈的说:我开枪了,可是枪就是不响,我没办法,才边跑边通知你们。     排长听完哨兵的话向山坡上走去,捡起哨兵摔倒时丢弃的枪,拉开枪栓,打开弹仓,检查后说:你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你的子弹呢?哨兵瞪大眼睛,摸摸红肿的头说:我好像忘了装子弹,怪不得枪不响。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十发子弹。    
    深山惊魂,魂归无畏处!
    第九章

    ? ? ? ?虚惊一场

    ? ? ? ? 用了五天多一点的时间,我们把电缆顺利的铺过深山,在山后的平原上,又开始向西挖沟。    

    ? ? ? ? 在电缆沟的边上有一条土路,二米多宽,傍晚汽车运来了电缆,直径二米多的电缆盘上缠绕着长五百米的电缆,简易吊车把电缆从汽车上卸下来,营里安排我们连对电缆进行警戒,四盘电缆由二位战士同时警戒。    因为是临时安排的任务,从站岗的位置到我们在某军营房的宿营地有四千米远,所以为了警戒换哨的方便,我们连夜搬家,从某军营房搬到离放电缆最近的村庄。    

    ? ? ? ? 村庄的名字记不清了,第二天是星期天,村里的人们对我们住在他们家是特别的喜欢和热情。    早晨起床,村里的孩子就围住我们转,到了九点钟,轮到我和新兵王换哨,我们两依时间上岗,站在哨位上,孩子们先是跟着大部队,看他们挖沟,然后觉得没趣,就到我们哨位上看我们站岗。    

    ? ? ? ? ?十几个九到十三岁的孩子,围住我和新兵王,有二个孩子手里拿着鱼叉,他们先是好奇的看我们背的枪,然后就又围着电缆看,我们因为住在他们家,就没有驱赶他们。    

    ? ? ? ? ?四盘电缆静静的躺在地上,其中有一盘电缆一头被放在地上,当时电缆是全部密封的,内部充满高压氦气,(氦气是防火)听技术人员说一米电缆的造价是一百多元,所以电缆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 ? ? ? ?当孩子看完我们背的枪,又看完电缆后,觉得没有新鲜感时,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说:走了,叉鱼去!十几个孩子都响应起来,纷纷离开我们哨位,这时其中一个拿鱼叉的孩子对着一头躺在地下的电缆猛的叉下去,1.5毫米的塑料外皮,挡不住锋锐的鱼叉,只听噗的一声,高压气体变成了常压。    

    ? ? ? ? 事发突然,我首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个叉电缆的男孩,同事对新兵王说:“出事了,赶快报告连里。    ”新兵王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又大声说:“快!报告连里。    ”那个男孩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 ? ? ? 这时所以的孩子都停止了离开,转身看着我,看着被我控制着的男孩。    新兵王也反应过来了,他对空鸣枪,枪声引来了连里值班的排长,然后,所有的首长先后到达这里,我一遍遍的向排长、连长、营长、团首长汇报情况,新兵王也和我一样,分别汇报,再然后把现场的孩子一一点询问,结束后团里和地方政府沟通,村里的老乡也知道了出事了,纷纷来打听情况。    

    ? ? ? ? ?那个年代,凡事都讲阶级斗争,我和新兵王因为没有保护好电缆,受到连里严厉的批评,考虑到我们是新兵,没有处置经验,班长没有安排新老兵搭配排哨,也受到严厉批评。    

    ? ? ? ? 那个男孩的家庭可就惨了,地方政府对他们家进行了摸底排查,因为是三代贫农,没有历史动机,又查他们家的社会关系,都很正常,没有现实动机,最后查孩子的学校,也一起正常,最后定性为意外事故,在那个年代,数万元的损失没有人赔得起。    

    ? ? ? ? ?事情的结局是:电缆重新回工厂返工密封充气,孩子所在的学校批评教育,我和新兵王,还有班长接受批评教育。    至此电缆事件落幕。    

    ? ? ? ? 虚惊一场,让我看到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神奇!

    ? ? ? ??

    第十章
    战友之间
    五月底,我们的施工结束了,从畅州向西,是兄弟部队的任务,所以我们在五月三十号的清晨,为驻地的老乡家,挑水,打扫卫生了,然后向老乡告别,迎着火红的石榴花,踏上返回营房的归程。    
    我们是步兵师,那时候的装备还是朝鲜战争时的编制和五三式的武器(指我们重机枪),我们步兵团只有一辆吉普车,团长的专属车,我们连有六匹马,驼着重机枪,还有二辆马车,用于远输粮草和弹药。    营部有四匹骑马,营长和教导员各一匹,还有二匹是通信员的,他们同时兼营长和教导员的警卫员。    
    返程时,八十多千米的路程,用我们的两条腿,走了二天。    白天行军,累也快乐!背着二十公斤的行囊,对我们新兵来说,是累,但江南的风景,和沿途老乡的眼神,让你倍觉精神。    
    没有人掉队,老兵杨还帮我拿弹药箱,让我倍受感动,他高高的个子,用捆绑在弹药箱上的扁担挑着背包和弹药,加上我的也就不到五十千克,对他小菜一碟,所以,每次行军拉练,他是天然的挑夫。    泰山上的挑山工和老兵杨比起来,老兵杨是枪口的火焰?? ,闪耀而断续,挑山工是长年累月。    
    第二天太阳落山,我们回到了太湖边上的营房,这时老兵杨的扁担上,压着三个弹药箱和副班长的一支枪,我们累,但老兵杨快乐,他是真正的军人榜样!
    回营房后,就是休整,让我们洗衣服和被子,理发和写家信。    
    写家信的任务落在我的身上。    我们排就我一个初中生,其它人都是小学和文盲,特别是结过婚的战友,大多是文盲,他们来自农村,在入伍时结婚,和爱人同房一天或者二天后就挥手告别,那一种军人的相思是:舍家为国的相思,是看不见豪情的牺牲。    农村兵一般都是实足二十岁以上走进兵营,到他退伍返家是,都是虚二十五岁以上的人,那时候农村里基本上就没有和他们相当的姑娘了,所以他们结婚后走进军营就很正常。    
    早晨吃饭时,新兵王对我说,上午俺给你洗衣服,你给我写个信给俺媳妇。    我说:好的!老兵杨听到了,说:还有俺媳妇的信,肖春华你也给俺一并回了。    我说行!他们都是安徽人,写信用安徽人的口气写。    其实在外面施工时,我也给你们代写信,但是回信都是寄到营房,回营房后,积压几十天的信一下子都来了,所以每个人都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信寄到家里。    
    下面是我代新兵王写的信(是给他妻子的,我当时十七岁,没有经历过夫妻之事,有很多事不懂,今天看起来都是笑话)。    
    亲爱的秋云:你好!来信收到,见字如面。    
    我在部队很好,刚施工结束,回营房了,很想念你。    我们营房附近的麦子已经成熟了,不知道俺家的麦子今年长的怎么样?俺弟弟和妹妹还上学吗?
    不知道俺爹俺娘的身体怎么样?你来信说俺爹俺娘上个月到生产队里出河工,那是很辛苦的事,又说要到麦收了,家里粮食不够吃,俺很担心,今寄给你五十元,补贴家用,如有剩下的,你自己扯件衣服。    俺是新兵,发了六个月的津贴36元钱又和俺们班的肖春华借了二十元,一共56元,俺平时买牙膏牙刷用了六元,剩下的都寄给你,请查收。    
    最后一个事俺一直放心不下,来到部队,因为新兵训练紧张,施工任务重,没有时间问,俺又不会写信,现在部队休整,俺才想起来,你身体还好吗?结婚那天,你和俺没有同房,身上流了那么多的血,俺关心你,没有碰你,现在你好了吗?不会再流血了吧?请来信告知。    
    最后祝你天天想俺,代我向俺爹俺娘向弟弟妹妹问好!
    此致
    敬礼
    丈夫:新兵王
    1971年六月一日
    我和新兵王两个傻鸟,连女孩子的月经都不懂,还傻乎乎的写信问,真是让人无语。    
    最有意思的是老兵杨的信,那是天下最最好笑的谎言,请看我听他口叙写下的信:
    亲爱的小云:你好!来信收到,见字如面。    家中的事,你处理的很好,俺一百个放心!
    我近来又好又不好,好的是俺进步了,最近组织上批准我入党了,我现在是党员了,请告诉俺爹俺娘,让他们一起高兴高兴。    不好的事是我非常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你我结婚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过儿童节,你能来部队看看俺吗?让俺们为国家的儿童节增添光彩。    现寄给你二样东西,一是俺的白头发,二是一百元钱。    钱是给你来的盘缠。    
    最后代我向俺爹俺娘,俺哥哥嫂子,弟弟妹妹问好。    
    此致
    敬礼
    丈夫老兵杨
    1971年六月一日

    写完信,我问老兵杨,你那有白头发,骗人也要打打草稿。    老兵杨对我说:“你写信等会儿封,我去炊事班去一下。    ”然后就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到五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十几根白毛。    我问他哪来的,他说,在炊事班的猪圈里,小猪身上拔的。    
    我们全班听了都哈哈大笑,老兵杨说:笑什么笑,孙子兵法说:兵不厌诈,我这叫为了下一代,施的引老婆计。    他边说边用剪刀把猪毛修修,又用肥皂水洗一洗,用毛巾擦干后装入信封。    
    第三封信是代新兵汪写的,他是浙江宁波人,是山里人,也是结婚三天后来部队的。    为他写信,是我最大的难事,因为语言不通,又有难言之隐,所以,下笔如蚂蚁爬。    请看我给他写的第一封信,也是他到部队第一次给他老婆写信
    亲爱的山秀:你好!我不会写信,也没有人帮我,一起来的老乡都到别的部队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现在告诉你我部队的通信地址是:江苏省吴州市太湖信箱四号第十四分队我收即可。    
    我在部队很好,一切正常,就是那个病没地方看,我想有时间去吴州市医院看看,现在请不到假,家里怎么样?村里还打架吗?请来信告知。    
    祝你身体健康!
    丈夫新兵汪
    1971年六月一日

    写完信,我问他有什么病要到吴州市去看,村里打什么架,他要我发誓不要告诉任何人,才告诉我。    我小声的说:“我对毛 发誓,我保证把你告诉我的两件事不告诉任何人,如有违反,听凭新兵汪发落。    ”
    他听后才悄悄的告诉我,他结婚三天,阳具不举,他老婆要和他离婚,他答应到部队后把他治疗好,如不行,就离婚。    第二件事是村里为了山林的事,和邻村经常械斗,所以他很担心。    
    这时我才懂得新兵汪是天下最悲催的战士。    
    这就是我的战友,也是我们的喜怒哀乐!
    冬阳明媚君妩媚,催开梅花待桃花。    燕子矶头眺钟山,江流倒影碎银河。    
    第十一章
    营长(一)
    修整一天就结束了,接着就是第二次实弹射击训练。    训练的过程简单而实用,一个星期后进入实弹射击程序。    

    我们重机枪一年有五个实弹射击:1,250米胸靶射击,2,五百米射孔靶射击,3,五百米扫射靶射击,4,夜间胸靶射击,5,对空目标射击。    
    五百米射孔靶射击的内容是用一个点射(15发子弹)击中五百米处的长五十厘米宽二十五厘米的射孔靶,击中一发及格,二发优秀。    
    第二次实弹射击对我们新兵是第一次,所以连里、营里到团部对我们新兵特别重视,射击课上讲要领,训练时手把手传授技巧和方法,总之一句话:教官毫无保留的把所有操作要领射击方法及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教给我们,我也基本掌握的差不多。    
    实弹射击那一天,吃过早饭,好像是六月八号,天气晴好,射击场在西山(营房的西边山脚下,天然的射击场,也叫西山),上午的阳光顺着我们的视线照射在黑黑的射孔靶上,我们来到阵地上,依次修筑机枪阵地,班长指挥,我们用工兵铲在指定的土堆上挖、堆、切和拍打结实阵地后,排长过来一一验收,最后上报连里,连里再向上汇报,营长和团长及作战参谋在现场依据条例分别下达命令:实弹射击终于开始了。    
    首先是排长试枪,他一个点射,枪响后,报靶电话打来:命中三发!
    不要小看这三发,一个点射十五发子弹不停歇的打完,重机枪强大的后座力让你在第二发子弹出膛时,就找不到北。    所以重机枪打靶射击时,有一个奇观:枪响后从第一发子弹起,到最后一发止,子弹留下的弹道在靶场的山上是从下到山顶一串烟尘,或者从靶场向下一直到距离自己的一百多米处,也是一串烟尘。    因为重机枪发射时左右是固定的,上下是微锁,强大的后座力是微锁不能抵消的,只能靠射手的手腕力来控制,所以中二发就是优秀!
    排长开了一个好头,一班长接着,然后是老兵,新兵最后是一班副,接着是二班…我们班排在二班后。    
    我们班开始时,前面两个班的成绩是二个优秀,二个光头,其余都是及格。    
    因为有二个光头,营长在现场大发脾气,对我们连长和排长一顿猛尅:你们机枪连是怎么训练的,一个是朝鲜战场的老兵,一个是大比武的尖子,你们就带这样的兵?三班长,你过来,你给我交一个底,……团长这时过来对营长说:奚营长,现在说有什么用,让他们继续,师里等着汇报呢。    团长说完,对我们连长说,继续打!
    受到营长的批评,我们班长不慌不忙,卧倒,压子弹,拉枪栓,瞄准后固定,击发,一梭子弹打出后,没有看到山上和山下的烟尘,报靶电话打过来:中二发!接着老兵杨,也是中二发,然后是小老兵任,这时排长说:肖春华你先打,小老兵任在新兵汪后面打。    听完排长的新安排,我默默的走向阵地,接过副射手递过来的弹带,依据训练时的动作流程,一一完成所有的前奏,对着射孔靶瞄准后,双手摁下击发片,随着枪声的怒吼,我双手腕死死地撑着,让重机枪的后座力保持着前后运动。    也就几秒钟,枪声停了,我感觉不过瘾,看看子弹带上空空的,这才相信子弹打完了。    
    报靶电话打过来:中三发!文书是专门接电话的,转告连长,连长不相信,让再重新报一下,结果仍然是:中三发!这时连长汇报给营长和团长,他们同时问是谁打的,汇报是一个新兵。    营长说:叫他过来,让我们看看。    
    我被带到首长们的面前,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    其实每一个士兵都认识他们的首长,但首长不一定认识每一个士兵。    团长在我们新兵连时,给我们讲过课,在我们施工时,每星期都要到连队做检查。    营长和我在一个锅里吃饭,天天见面(营部没有炊事班,和我们连在一个食堂吃饭,我们的饭堂有一百多平米,放三张桌子,营部二张,连部一张,我们蹲在地上吃饭)但他从来不和我们说话,最多和印象深刻的老兵打打招呼。    
    “报告!三班战士肖春华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我大声喊道,同时敬礼。    “把手放下来,”营长首先开口。    
    “说说你刚才是怎么打的,有什么体会?”营长和颜悦色的对我说。    我第一次直面营长和团长,很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不敢看他们,向着地下望去,但余光偷偷的瞄着我们连长。    
    营长看出我的小心思,接着说“算了,让他给没有打的新兵说说”若干年后,我当了小领导,才体会到为什么当时的首长要急于看看我的原因:不认识优秀的手下,是一个领导最大的愚蠢!
    连长把我领回阵地,射击继续,接下来,说来奇怪,从我开始后,到我们连全部结束,一个光头都没有,也许这就叫峰回路转吧!
    中午我们在阵地上吃的饭,晚上回营房吃饭,吃饭前是擦枪,保养枪械,完成后去排队吃饭,由于保养枪械,我们到饭堂时,营部已经在我们到达前先开饭了。    我们是分餐制,又是初夏,所以先吃后吃无所谓。    当轮到我打饭时,就听营部的桌子边传来怒吼声:“通信员,让机枪连司务长跑步过来!”全连的人都在饭堂里,司务长在饭桶边看着当天的值班副班长分菜,根本不用通信员传令,司务长就跑到营长面前:“司务长前来报到,请指示!”营长看着司务长,声音很大的下达命令:“你和炊事班长亲自挑一桶水来,现在就去,要快!”“是!”司务长转身向伙房跑去。    
    我们都默默的看着,忘记了打饭,副班长忘记了分菜,饭堂里静得只有饭菜热气在喘息。    副连长首先打破沉默,他走到营长身边,问“什么情况?要水做什么?”营长转身对着副连长说“你先站这里,军医呢?你也过来?”营部军医在另一张桌吃饭,也被莫名其妙的叫到副连长身边,排队站好。    接着营长又对另外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连长、指导员说,“你们二位也过来看看”
    当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军医都站好时,司务长和炊事班长抬着一大桶水也到了,他们气喘吁吁的把水桶放下,刚要说报告,营长用筷子敲着他的菜碗对所有人说:“今天的菜没有洗,你们二位把这碗菜洗一下,然后把它吃了。    ”这时站在营长桌子边的所有人看向营长的菜碗里,只见营长的菜碗里,一颗半截青菜的根部,夹着一个马粪蛋,静静地躺在那里。    
    “哈哈哈!” “呕呕呕” “喔,是马粪,怪不得营长发火呢” …… 各种声音在那一霎那都爆发出来,接下来,司务长和炊事班长受到了来自教导员、指导员、军医和副连长的轮流关照,我们的晚饭是在呕心和强咽下吃完的。    
    一碗菜、一顿饭、一种方式,我看到了领导的艺术!


    第十二章
    营长(二)
    第二次实弹射击结束,休整了二天,我们就接到支农的任务。    
    当时部队所在地与地方实行挂钩制度,每到农忙时都要到挂钩生产队帮助老乡们:夏收时割麦插秧,秋收时割稻,种麦子或种油菜。    我们连挂钩的生产队是吴州市太湖公社的一个生产大队,具体是几队记不清了。    但是它的位置还是记得地,在太湖镇的西南,向吴锡方向。    那时候,太湖镇最有名的不是现在的羊肉,而是砚台;那里有一个矿(好像在银顶山附近)专门出产雕刻砚台的原石。    我们去的生产队风景优美,北边是山,吴州到吴锡的公路从山脚下经过,公路向南是一大片桃林,
    桃林中间有一条三米左右宽的小路由北向南穿过,小路长七百米,出了桃林,就是我们挂钩的生产队。    
    我们早上从营房出发,六千米左右的路程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达了,我们营五个连队分散在五个自然村,住在老乡家里,白天插秧(那个时代,苏州农村不种麦子,都是油菜,而油菜早就收好了),晚上宿营在老乡家。    营部没有随我们连一起行动,它们把营部安在营房,白天,营长和教导员带着警卫员分骑四匹马到我们五个连轮流检查,晚上回营房,因为骑马,营房到我们的村子就二十几分钟。    
    那是支农的第二天,营长带警卫员到我们连检查支农进度,他们是上午十点半左右从营房出发,沿着公路到桃林,进入桃林小路,只要穿过小路,就是我们连了。    
    六月中旬,桃树上挂满青桃,桃树的枝叉向四面伸展,在小路的上方,桃树枝握手后给小路搭了一个凉棚。    因为桃树本身就是低矮树丛,马进入小路时,马低头时,骑马的人必须爬在马背上,或者下马才行。    
    营长骑马的技术很一般,因为他当营长的时间和我兵龄一样长,当从公路上要转入桃林时,营长对警卫员说:“你去通知机枪连,我们中午就在他们连吃饭,我休息一下,顺便方便方便。    ”说完就下马到桃林方便。    
    警卫员接到命令,飞快的骑马而去。    营长方便后,再次上马,放慢马蹄,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抱着马脖子,缓缓而行。    
    再说警卫员骑着马,刚出桃林,看到我们连的游动哨,立即勒着缰绳,这时他骑的马抬起前蹄长啸一声,才停下来。    营长的马,听到前面的马在长啸,立即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营长没有想到马会突然加速,没有防备,在马低头躲避树枝时,他没有跟随低头,被树枝打下马来。    
    最可怕的事发生了,营长跌下马时,因为一个脚套在马蹬(挂脚)里,没有脱离,所以被马拖着,这时候马惊了,营长的身体在地上拖着,配枪也掉了,衣服也破了,人也多次与地面碰撞。    
    六百多米的小路,很快就到了头,这时流动哨正在告诉警卫员连长的方位,从桃树林里冲出来的马拖着营长向他们撞来,说时迟,那时快,营长的警卫员从马上飞快的站起来,在营长的马与他插身而过时,飞身跃起,一下子就抱着营长马的马脖子,强行吊在马脖子上,那匹马被警卫员吊着,勉强又跑了几步才停下来。    
    这时流动哨跑过来,把营长的脚从马蹬里拔出来,再看营长,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警卫员将营长马拴好,然后就向我们劳动的地方骑马飞驰而去。    
    当我们在插秧地里看到警卫员在马上大喊连长时,连长对警卫员说:“没看到我在秧田里,喊什么喊!”警卫员又大声说:“奚营长在你们村子里的桃林负伤了,已昏迷,请赶快抢救。    ”
    听到这个消息,连长光着脚,边跑边下命令:“卫生员,快,卫生员准备抢救!”连队卫生员也光着脚,从水田里跑上来,背起药箱,向着桃林方向冲去。    
    当所有人围住营长时,连长用步话机向营部汇报营长的伤情,卫生员对营长打了强心针,又把营长身体翻过来,后背大面积的插伤,头部由于和地面的碰撞是昏迷的主要原因。    
    连长向营部汇报后,值班的副营长命令我连立即把营长送到团卫生队。    刚好我们连的马车送给养要返回,连长对马车夫说:“立即把奚营长送到卫生队,一排长,你派一个班护送。    ”我们排长转身对我们班长说:“三班长,你们班护送营长,到达卫生队后立即返回!”“是!”班长大声回答。    
    接着我们全班洗脚穿鞋,然后把营长抬上马车,向着营房驶去。    
    出了桃林,马车驶上公路,开始加速,我们也小跑跟上。    从吴州市到太湖镇的公路宽六米,我们由西向东而行,当离营房还有1.5千米时,是一个三岔路口拐进去,就在这时,后面和我们同相而行的汽车按响喇叭,准备超车,我们是左拐弯,巧的是,对面又驶来一辆大的公交车,看我们拐弯,它也鸣响喇叭,前后高声响起的喇叭声让正在拐弯的马惊了,那匹马,猛的抬起前蹄,又放下来,再向反方向猛拐,马车当时就翻了,老兵杨反应最快,立即冲上去,拉着马缰绳,我和小老兵任,也冲上去 扶着侧翻的马车,保护着营长和马车夫。    还好,马车没有压在营长身上,马车夫只是摔倒。    马车夫从地上爬起来,卸下马套,把马交给新兵王,让他牵着,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把马车又翻过来,再把营长抬上车,最后把马套上。    前后的两辆汽车等着那里,看着我们离开后,才按响喇叭为我们送行。    
    到了营房门口,卫生队的担架早就等着,他们接过营长,接下来就是我们返回了,这时快下午一点钟了,我们饥肠辘辘,全班人都挤在马车上,向我们的挂钩生产队驶去。    
    一段小说写一天,今天校对发明天。    发后才知新年到,红尘易逝岁易添。    
    新年看新文,明天再更新。    
    第十三章
    军营里来了亲人
    十五天的支农劳动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又返回了营房。    
    上半年也要结束了,我们进入到学习评比阶段,时间是一个星期。    主要内容是学习伟人的著作,评比上半年的五好战士。    
    我们的学习很认真,读报纸联系当时的世界形势和国内的形势,谈我们的感想和认识。    而当时的潮流是伟人和他的亲密战友因为路线分歧在国家的上层开展着激烈斗争,我们平凡的战士只能被动的接受潮流的波动,感受时代的动荡。    
    那是学习的第三天,轮到我站营房西大门的岗。    我们白天哨是二小时一换岗,夜晚是一小时一换岗。    
    那一班岗是七点钟到九点钟。    八点多时从西大门的东边来了二个身着破衣,光着脚,头戴着草帽,一只手拿着打狗棍,背着一个旧的不能再旧的包裹的中年妇女。    看到她们黝黑的面庞,缓慢的脚步,让我首先想到:要饭怎么能到营房来要呢?
    慢慢的,她们走近了,到了营门口,我上前拦住她们,刚想问话,那个精神稍微好一点的女人首先开口:“小兄弟,这里是太湖信箱四号14分队吗?”我回答说:“是的,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她们听完我的回答,立即大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终于到了,终于找到了……”我看着她们,有点怜悯,也有点莫名其妙。    
    她们两人终于不再哭了,那个精神不好的女人用手拉了拉身旁的女人,说:“姐,不要高兴了,快告诉小兄弟,我们找谁。    ”“对!对!小兄弟,我们找我儿子,他在太湖信箱四号十四分队当兵,叫新兵王,我们从安徽来的,是走来的,吃老多苦了,你让他来接我们,唉!走不动了……”她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说着说着,姐妹俩就靠着岗亭坐下来,相互依偎在一起。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年代,工农兵当家做主,怎么会不坐车,用脚走近二千千米的路,来探亲?
    我走向电话机,摇通连里的电话,向连部汇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没等一会儿,来了新兵王,班长和许多新兵王的老乡(他们一个公社有七八个在我们连)。    新兵王看到她妈和她姨 大声喊:“娘,小姨!”她娘坐在地上,轻声说:“王儿,娘走不动了,娘累了,让娘息会儿。    ”她小姨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新兵王走过去,一手扶着她,一手拉着他娘,说:“娘,你起来,我背你,咱们去招待所。    ”班长和其他人都说:对,先去招待所休息,有什么话和事,到招待所再说。    然后新兵王背着她娘,他一个老乡背着他小姨,其他人分别拿着她们两的瘪瘪的包裹,一起向招待所走去。    
    哨位上又平静了,我有点茫然,也有点心酸,不一会,九点到了,下一班换哨的到了,我交岗后,准备返回连队消号,这时接哨的小老兵任对我说:“肖春华,你看,来了两个女兵。    ”我一听说,立即停止返回的脚步,回头看去,心想:“不会是我的同桌来找我的吧?”慢慢的,女兵走近了,其中一个女兵的身影特熟悉,我想起来的速度赶不上她们的步伐,走近了,说话了:“请问到七十六分队怎么走?吆,这不是肖春华吗?你也在这里当兵!”我看着对我说话的女兵,说:“把帽子拿下来,让我看看你是谁?”另一个女兵伸手推了我一下说:“连我都不认识了,才当几天兵,眼睛长天上去了,新兵蛋子!”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我终于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谁了,原来是李芳和熊士琴。    李芳是李和的姐姐,熊士琴是我同学的姐姐,我经常到她家去玩,那时候也经常被熊士琴欺负,所以她会动手推我。    她们和我的同桌同一年去当的兵,这时候我接过她们两的旅行包,说:“真是女大十八变,认不出你们,都变成女妖怪了,谁会想到是你们俩。    ”“肖春华,说谁是女妖怪呢,欠打!”李芳上来就对我一巴掌,我俩只手拿着两个旅行包,无法招架,只能向熊士琴身后躲去,熊士琴连忙用手推着我说:“不认老乡,该打!”说完对我也是一巴掌。    
    左右夹击,我索性不躲了,挨了二巴掌后我大声说:“现在我在哨位当班,你们还想不想看李和?想就求我,不想,嘿嘿,请打道回府。    ”“肖春华,说什么呢?新兵蛋子,把你们班长叫来。    ”李芳不高兴了。    我看她不高兴的样子,连忙笑着说:“和你开玩笑呢?这不是高兴吗,有个成语不是说:得意忘形对吧?”“不行,李芳,让他给姐道歉!”熊姐一点也不示弱。    我看看她俩凶巴巴的样子,连忙说:“好好,我道歉,我带你去看李和,对了,熊姐,你来看谁?”“这还差不多,我陪李芳一起来的,我们是去申海培训的,顺便来看看李和,下午还要赶去申海,你把我们送到李和的营房门口,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李芳轻声说。    好的,我大声说。    我转身对小老兵任说:“我老乡的姐姐,我送她们到高机连去,然后回连队消号。    ”说完,我领着二位女兵向高机连走去。    
    在去高机连的路上,我悄悄的对熊姐说:“和你打听一个人,”“谁?”“你认识的,我的同桌,和你们一起去的那一批,他爸爸是军分区的,名字两个字。    ”熊姐听我说完,想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她不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分在广州军区总医院,她好像是分到申海去了。    ”听她说完,我失望的默默走着。    
    到了高机连营房,我对李芳说:“那个门一进去,就能看到李和,他们都在学习呢。    ”李芳和熊姐接过她们的旅行包,从包里拿出一把荔枝给我说:“你送我们辛苦了,这是慰劳你的。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说:“谢谢二位姐姐,我吃过午饭来看你们。    ”说完,我拿着荔枝就返回连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荔枝,小心的放到裤子口袋里,路过二连时,我悄悄的走到朱红的门外,对里面小声的叫:“朱红,朱红,你出来一下。    ”朱红他们班长看到我,对我说,:“有什么事?我们在学习呢!”我说:“我和朱红讲一句话就走。    ”
    朱红在班长的默认下出来,我拉着他走到营房的东山头,拿出一个荔枝对他说:“你看,这是什么?”我从来没看过荔枝,南方的水果那时候对我们江北的人来说,形同陌路,朱红看到我手里的荔枝,眼睛发亮,连忙抢过去,同时问:“哪来的?”我说是李和的姐姐从广州带来的,我当时正在站岗,她给我的。    我还没说完话,朱红就剥开荔枝皮,吃起来。    
    我看他吃,也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学他的样子,剥开皮刚要向嘴里送,朱红又一下子抢过去,送进他的嘴里。    
    我连忙躲开他,又拿出一个对他说:“想吃中午到李和那里去抢,她姐姐带一大包呢!”说完,我赶快向连队跑去。    
    回到班里,只有副班长在,其他人都去招待所了,我拿出剩下的四个荔枝,我自己尝了一个,这是我第一次吃荔枝,给我的感觉是特甜,其余的全给副班长了,副班长问是哪来的,他是山东人,也没看过、听说过荔枝,他不敢吃,拿在手里看,又看看我,最后说:“肖春华,我不敢吃没听说过的东西,还是你吃吧!”
    这时排长过来了,看到荔枝,问:“哪来的?”我如实回答,他听说后,对副班长说:“肖春华都吃了,你还不敢吃,真没出息,拿来,我吃。    ”他从副班长手里接过荔枝,边剥边说:“六四年,我们到广州军区去表演,广州军区就用这个东西招待我们,我有六七年没吃过荔枝了,这是个好东西。    ”副班长看着排长向嘴里送荔枝,问:“这东西外面青黄色,里面白白的,它长在地里吗?”排长说:“傻瓜,这东西长在树上,过去是皇帝妃子才能吃到,现在工人阶级当家做主,所以我们才能吃到。    ”排长吃完一个,又拿起另一个,递给副班长说:“尝尝吧,保证你吃过后想吃第二个。    ”他又拿起最后一个说:“这一个我留给老兵杨,肖春华,交给你个任务,中饭后去招待所看看新兵王,顺便去看看你老乡的姐姐,再要几个荔枝来,这东西吃一个不过瘾。    ”“是!”我大声的回答。    “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想让全连人都知道?”排长对我批评道。    
    我们团里有规定,士兵家属来探亲,一律在招待所用餐,从连队的伙房打饭到招待所吃,不允许在连队食堂用餐。    李和他姐姐来,下午走,不住宿也要到招待所用餐,除亲属外其他人都要在本连队食堂用餐。    
    临近吃中饭时,班长和新兵王都从招待所回来了,新兵王是回来打饭给他妈妈和小姨打饭,班长是回来吃饭,从班长的嘴里我知道了新兵王他妈妈的故事。    
    他妈妈和他爸爸在县里出河工,因为经常饿肚子,就和她妹妹在一个多月前,偷偷的逃出来,拿着新兵王写给家里的信封,沿着铁路线,一路讨饭过来。    家里和公社里的人,并不知道她们来到了吴州。    
    又到吃饭时,这顿饭,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新兵王妈妈和我老乡姐姐的巨大反差,是文革时的一个标准缩影。    
    亲人进了军营,一半是心酸,一半是喜悦。    
    元旦快乐!
    第十四章
    江南的夏天
    这一年的梅雨来的有点迟,到六月底,梅雨来了!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江南的梅雨,有时是柔柔的,飘飘洒洒;有时又是爆爆的,疾风骤雨;有时又是无常的,阵风阵雨。    这是夏天的前奏,梅雨洗去春天的飘絮,洗去初夏的躁热,洗净楼台群山的外衣。    
    在梅雨的泼洒下,桃子的脸红了,杨梅的脸紫了,杏子的脸黄了,李子的脸和梅子的脸羞了。    它们离开枝头,来躲避夏天,而秧田里的禾苗则贪婪的吸收梅雨的精华,来迎接夏天。    
    我们营房在山坡上,接受梅雨的洗礼,从山上冲下来的雨水沿着排水沟,整天哗啦啦,一刻也不停。    三面环山的地形让雨水越过营房向太湖奔去,而太湖的面积则不停的变大,变深,那是梅雨的杰作,也是梅雨的炫耀。    当梅雨发狂时,我们也陪它一起发狂。    
    在我们营房山坡的背后,有一个小水库,浇灌着山后几个大队的良田,这几个大队和太湖隔座山,没有水库时,靠天吃饭,1958年修了这座水库后,变成了风调雨顺。    
    那是梅雨的最后疯狂时,我们接到了吴州市的求救电话,说水库危险,因雨大,水位上涨快,泄洪的速度低于梅雨的来水量,所以小水库出现了裂缝,威胁到下游的几个生产大队。    我们借到求救电话后,全团紧急集合,大家以最快的速度翻过山顶,冒着雨,为大坝打桩垒草包,二千多人,散开在一千多米的坝上,用了不到一整天的时间,排除了危险。    当我们彻底胜利时,梅雨也结束了,虽说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但驻地的老乡是感激万分,其实这也是全国各地抗洪抢险救灾中的一个缩影。    
    踩着梅雨的尾巴 ,我们又回到了营房,正式开始夏练三伏的训练,没有了梅雨天的闷热,没有了云雾的遮挡,炎热的夏天一夜间把吴州市笼罩,三面环山的地形挡住了东南西北风,只每天的二个时候有风,分别是中午风从山下来,一点钟准时停下来,傍晚风从山顶吹下来,时间长一点,到九点钟结束。    
    我们三伏天的训练内容是上午单兵技能训练即:拼刺刀、手榴弹投掷、捕俘及基本的步兵工事的修建;下午是武装泅渡训练,晚上还要进行摸点训练。    
    我们新兵第一次参加三伏训练,尤其对我们北方的人来说,特别的艰苦。    上午在操场上,全部武装,站在太阳底下,做作拼刺刀,只要三分钟,就汗流浃背,修工事也一样,训练场不能脱衣服,一个夏天下来,上半身都是痱子,新兵们无一幸免。    说来奇怪,老兵们一个痱子也没有,大家都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训练,流一样多的汗,吃一样的饭,喝同样的水,老兵就是比新兵强!(悄悄的告诉你,第二年我们也和老兵一样,不管夏天怎么热,怎么苦,我也一个痱子都不生)。    这也是军营的奇观!
    夏天的训练场上除了太阳,就是汗水,每天摸爬滚打都是家常便饭,最难过的是一个字:痒!第一是痱子奇痒!当汗水流过磨破了痱子的地方时,那是叠加的痛苦:又疼又痒。    第二是裆部痒(医学上叫绣球疯),新兵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但是从南方来的新兵没有第二痒。    
    我在那个夏天前后胸都是痱子,又得绣球疯,每到训练休息时,卫生员是最忙的,脱衣服让他给我们擦痱子粉,晚上洗澡后,自己脱裤子涂药水,那时候没有药膏,全是水杨酸,涂在阴囊上,那叫一个疼,没有词来形容那种疼。    既不是割肉缝针的疼,也不是火烧火燎的疼,更不是牙疼牙冷暖疼,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连心一起疼的皮肉疼。    新兵们晚上涂过药水后,抬起一条腿,二手撑开裤头子,一只脚在地上蹦,那是一种特殊的舞蹈,痛苦的舞蹈,是水杨酸带来的,它属于我们新兵。    
    三伏天快结束时,我胸部的痱子好了,绣球疯也差不多痊愈了,最后的训练科目是摸点考试,主要内容是:在漆黑的夜晚,给你一张手绘简图,再给你一个指北针,你必须依据简图上的要求找到那个点。    简图上一般标注的是方位和距离,从接受任务的点开始到下一个点,在下一个点找到第二个点的任务简图,一般一夜要摸四个点,当你找到四张任务简图后,而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才是及格,没有优秀。    
    那个傍晚,连队给我们加了餐,我们连八个班,以班为单位,每班间隔十五分钟,顺序是一四七,二五八,三六班的次序。    轮到我班出发时,大约九点多,天黑漆漆的,班长接过简图 ,上面写着,:一点钟方向,四千米大树根下小石头底下。    班长看完后,对我说:“肖春华,你看看,记清楚方位,前面带路。    ”“是!”我接过简图和指北针 校对好指北针,开始出发。    
    一路上,我不停的校对方向,穿树林,绕山坡,斜插农田,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找到第一个点,在大树下小石头底下拿到第二个点的任务简图,又在签到簿上写下三班长的名字,这时我发现八班还没有到,他们在我们前面先出发的。    班长说:“不管他,我们继续。    ”依据任务简图,下一个点只有二千米,但中间障碍物多,当我们走了一千米左右时,发现前面有声音,走近一看,原来是五班和七班迷了路,在山坡上打转呢!五班长和七班长一起对我们班长说:“我们找不到方向了,跟你们一起走。    ”我们班长说:“跟就跟吧,八班第一个点还没有找到呢!”
    三个班,二十多人,特别影响方位的判断,由于障碍物多,绕过障碍物后对新的方向不能有一点点的误差,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是说的我们今晚。    我在三个班的前面再次修正方向,向另一个方向在去,这时五班长和七班长同时说:“这个方向不对,我们刚才就是在这个方向迷路的。    ”我们班长接过指北针,又向来的路校对方向,结束后对那二个班长说:“方向不错,再走了看看 。    ”我听了班长的话,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一百米左右,一片小树林挡住了去路,班长说:“就是树林让你们迷路的吧?”五班长说:“是的,进去后,再出来,就找不到方向了,然后就绕圈了。    ”班长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也没办法!大家都不信,因为在摸点训练上,我的成绩最好,所以我说没办法,他们一个也不信。    我想了想说:“刚才来的路上,你们用三个人排成一条线,每人距离二十米,听我的口令,一起向我的方向打手电筒。    我找这里最高的树,让我爬上去,在上面找方向你们在下面看我的手电筒指向,每指二个方向站二个人,这样穿过树林,方向不会变。    ”当三个班长听懂我说的后,一致同意。    接下来苦了我了,爬上树,再下来,如此数次,终于用直线方法穿过树林,然后一会儿就找到第二个点。    当打开第三个任务简图时,发现距离四千米方位和第一次相反,我已经猜到是打圈了,所以脚步也轻松了。    行了约一千五百米左右,又遇到二班和四班在前面打转,他们也迷路了,他们和我们相遇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村庄挡住了去路,这个村庄房屋密密麻麻,散乱而没有规则的座落在那里,使得前进的方向无法接下去。    用在树林里的方法肯定不行,你不能爬到老乡的房子上去,又不是真打仗。    班长问我有什么办法?我说:“估计加大概”班长问:“什么意思?”我说:“我们现在有的是人,五个班三十多人,用十六个人把村庄围成正方形在来的方向站三人,与正方形的一条边形成三角形,然后在正方形的对面作一个全等三角形……”我还没说完,班长打断我的话说:“你说的,我听不懂,就按你说的办,什么三角形正方形,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这时才明白他们都是文盲和小学生,我现在变成了对牛弹琴的那个人了。    
    有班长的授权,我把所有的人依次排成正方形和二个三角形,用手电筒的光做连接线,很快就正确的把方向传递下去。    当找到第三个点时,在签到簿上我发现我们是第一个到第三个点的。    
    当时针指向清晨三点钟时,我们在第四个点遇到等候多时的连长和指导员及三个排长。    
    五个班一起到达,连长让我们先回营房,他们要等到另外三个班才行,后来天亮了,连队通信员把迷路的三个班一一找回来,当我们在营房迎接那狼狈的三个班时,连长说:“我陪你们和蚊子打了一夜的仗,你们还没有蚊子的摸点能力强!”
    江南的夏天:炎热,夏天里的军人:汗水,血水,但没有泪水!
    江南的夏天:火辣,夏天里的军人:辛苦,刻苦,但更有智慧!
    那是一种特殊的舞蹈,痛苦的舞蹈,是水杨酸带来的,它属于我们新兵。    
    自己顶一下
    第十五章
    军营传统花絮
    营长出院了,其实他也就住了十五天的卫生队,因为是皮外伤,伴着脑震荡,所以出院后就半休息半工作。    
    她爱人从申海来部队探亲,顺便照顾他,由于爱人的精心照顾,他康复的很快,当他听说我们三班在全团的摸点考试中拔的头筹时,他高兴的让他爱人准备了一桌饭菜,特地请我们三班全体人员吃饭,那是星期天的中午,在招待所的营长宿舍,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新兵王的妈妈和小姨还没有回家(她们根本就不想回那个缺吃少穿的家),也主动来帮忙,中午的饭菜,一部分是我们从连队食堂打来的,那时候都是定量供应,有钱也买不到米,营长爱人到附近的老乡家买了两只鸡和鸡蛋,又到太湖边上买了几斤鱼和豆腐加上花生米和凉拌黄瓜。    
    简单的家宴随着主妇的开场白:“今天我先谢谢三班的全体战友,是你们救下了我家老奚,没有你们拦着军马,顶着要翻的车,我们老奚说不定……”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营长端起啤酒杯,接过她爱人的话说道:“谢谢三班的战友,你们是好样的,从我当兵时起到现在,除了大比武时,有过摸点全满分的,你们是现在的奇迹,在平常的训练中,取得了不平凡的成绩 ,来,一起干一杯!”他说完,仰头一口气把一杯啤酒咕嘟咕嘟全倒进了喉咙里。    
    我从来没喝过啤酒,小心的端起酒杯,学着营长的样,也大口的向嘴里倒,刚倒进嘴里,又转身猛的吐出来,那个泔水的味道把我的眼泪都恶心出来了。    
    “哈哈……”营长看到我的样子,开怀大笑,我说我从来没有喝过酒,想不到酒是这个味道,难吃死了!营长嫂子对着众人说:“他还是个孩子,今年十几了?”“报告,今年十七了”营长说:“报什么告,今天是家常便饭。    他人小鬼大,别看他小,他可是我们营的好苗子,头脑灵活,身手敏捷,是个有前途的兵。    来来来,喝酒,吃菜。    ”这时营长嫂子指着桌子上的菜介绍说:“这是红烧鱼,是阿拉申海宁(人)的特色菜,你们尝一尝,这是白起豆腐,是新兵王他娘烧的,我刚才尝过了,特点是嫩、鲜、爽口,这是鸡汤,全国一个做法,是原汁原味的,看这个,辣椒炒鸡蛋,是四菜一汤里的标配,大头菜烧肉,是你们自己带来的,鸡鱼肉蛋都有了,大家都尝尝。    ”再看看班长、副班长、老兵杨和小老兵任,他们对着他们面前的菜,毫不客气,也不谦让,大快朵颐,我们三个新兵是想伸筷子,又不好意思挡住那老兵的那四双筷子。    营长这时对我们三个新兵说:“吃饭不分老兵新兵,吃饭吃菜要抢,你不抢,就要饿肚子,你们连长没教过你们?来,看我的。    ”说完,他瞄准一个鸡大腿,一下子拨开老兵杨的筷子,夹起鸡腿,迅速的放进我的碗里。    接下来,热闹了,六双筷子在菜盘上飞舞,只有新兵王看着他妈妈不敢放肆。    
    营长一共拿出六瓶啤酒,我吃了一口就吐了,剩下的被老兵杨喝了,班长、副班长喝酒如水,老兵杨和小老兵任陪着你们,营长看着,菜还没有吃完,酒就光了,营长说不是过年过节,是不准喝酒的,今天例外,就少喝点,到过年那一天,我请你们放开喝。    随着酒喝干了,我们也把桌子上菜一扫而光。    
    班长摸摸肚子对营长嫂子说:“你的手艺比我们炊事班强多了,谢谢你的饭菜,谢谢营长的厚爱。    ”说完,我们向营长及嫂子告别。    接下来新兵王留下来,陪他妈妈和小姨,我们六人返回连队。    
    下午班长按排我们全班为菜地施底肥,我们那时候,连队的蔬菜都是自己种,每个班都有二亩左右的菜地,都是在山脚下自己开垦的荒地,今年梅雨季节,雨水把我们班种的黄瓜都淹死了,三伏天又不能种任何蔬菜,所以只能施底肥。    我们团里对肥料的分配有规定,即:没有马匹的连队每十天清空一个厕所,轮流来,而我们有马匹的连队,则专门用自己连队的马粪作肥料,不得去厕所挑肥料。    前文说到营长为什么会吃到马粪,就是这个规定的结果。    
    马粪和厕所肥料不一样,马在马厩里,是不准躺下来的,马夫值班时,主要是喂马和不让马躺在地上睡觉,另一个任务是清除马粪,一有马粪立即用粪铲铲走,堆在粪堆上,而马的小便则随地上的明沟流到厕所里。    所以我们施肥是用筐挑,马厩离我班的菜地有一千米左右,我们班六个人三副挑筐(新兵王陪他妈妈,在家属来探亲期间,不按排生产劳动),我和老兵杨一组用一副挑筐,他用铲子装满筐,然后我挑去菜地,把马粪倒在菜地里,接着反复再来,直到粪堆全部清空。    
    下午三点开始挑粪,到晚饭时基本差不多了,班长说,吃完饭后把地里的肥料翻下去,就是把地挖一下,把马粪翻到土下面。    
    晚饭后,我们拿着锹,开始翻地,这时来了一个老乡,她的地和我们菜地隔一条小路,那条小路也是地界,路南是老乡的,路北是我们的,老乡的地里种的是桃树,现在桃子没有了,她在桃林里种点蔬菜,看到我们施肥,就对我们班长说:“三班长,辛苦了,你们施肥,能不能帮我施一点?”
    我寻声看去,原来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妇(当地有个风俗,结婚后的妇女出门要戴头巾,没出嫁的姑娘梳辫子不准戴头巾),头上扎着一条蓝底碎花毛巾,上身穿着粉色短袖衬衫,下身着宽松的黑底裤,光着脚,白净的五官,看不出一点瑕疵。    一米六的身高,胸部凸起,是那种平常而又让人怜悯的样子。    
    “是小军嫂啊!肖春华、新兵汪,你们俩个去马号各挑一担马粪来。    小老兵任,你也去,我们连的马粪刚才被我们清空了,你去到炮连你老乡那里协调一下,要快,天马上要黑了。    ”我们依据班长的新按排,立即向马号走去。    
    路上,小老兵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身世和境况。    她娘家是我们驻地最最西边深山里人,他爱人是我们驻地村里唯一服现役的军人,和老兵杨同一年入伍的,在黑龙江边境线上,是边防部队,由于她家的自留地和我们班在一起,所以连队就把照顾军属的任务交给我们班,她家里还有一个小叔子,今年可能十五岁,公公是生产队的小队长,经常顾不上家,婆婆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们经常为她家翻地、种菜,由于今年经常在外面施工,所以你们新兵不知道我们班有一个要照顾的军属。    
    听了小老兵任的介绍,我明白了班长为什么那样干脆的答应。    那个年代这就叫军民鱼水情!
    很快,我和新兵汪就挑来二担马粪,洒在桃林下面的菜地里,在桃林的树荫下,长着小青菜,由于缺少肥料,显的黄巴巴的,当我们把肥料洒完后,小军嫂对我们说:“谢谢了,你们俩个是新入伍的?”班长抢着回答,这是肖春华,这是新兵汪,都今年刚入伍的,还有一个新兵王,以后你就知道了,接着又对我们说,这是小军嫂,叫阿水,她娘家在山里 缺水,所以给她起了阿水的名字,我们习惯叫她小军嫂。    
    我看看她说:“你比我大,叫小军嫂不好,还是叫你名字吧。    ”小军嫂开心的笑着说:“小兄弟,你怎么叫都行,有时间到我家去喝茶,看那个最后靠西的房子就是我家,你们班长认识的。    ”
    天渐渐黑下来了,我们和小军嫂挥手告别,带着劳动后的疲惫回到营房宿舍。    
    夏天的夜晚,风从山顶上吹来,凉爽而惬意,洗澡是每天的最后快乐!营区里从团部向东,都是男人的世界,洗澡的水池边,没有灯,黑黑的,大家都赤裸裸的,肆意的擦洗着身体,尽情的互相调笑有老婆的战友。    那笑声是男子汉所特有的,只有他们才能听懂,我在他们身边,每天都有疑问,因为小小年纪的我,还不是过来人!
    意外,有时候会是成长的催化剂!
    第十六章
    意外
    八月的某一天,我们接到命令,接受武装泅渡考核 ,地点是太湖边上的一个鱼村,时间是半个月。    
    在出发前,团部清理来队的家属 ,让她们全部返回,新兵王的妈妈和小姨早就过了探亲的期限,指导员多次做工作,这一次我们全连每个人给她们捐了一元钱,加起来也是八十元,那个年代,这是一个大数目,连里还给她们买了回去的火车票,副指导员和新兵王一起把她们两送上开往阜阳的火车后,才返回。    营长的嫂子也返回了申海,她是在中国最大的百货公司做营业员,有探亲假,所以时间一到,又开始牛郎织女的相望。    
    :“滴滴答……滴滴滴答!”清晨三点,紧急集合的军号在全团响起,十分钟后,我们全团已经全副武装,整齐的列队站在操场上,团长已经站在检阅台上,大声的说:“同志们!检验我们夏练三伏的时间到了,为了在实战中少流血,不流血,从今天起,我们依据实战的要求进行武装泅渡考核,时间十五天,下面由政委做动员!”说完,他走到政委身边,小声地和政委说了一句话后,就下了检阅台,向营区大门走去。    
    “同志们!为了保证武装泅渡考核任务的顺利完成,我们制定了十五天的考核计划,每天上午是政治学习,下午考核,每天一个连队,具体的任务按排由司令部作出,我今天要说的是为了保障这次任务的完成,我们政治部人员全部下到连队蹲点,我到一营,四号到二营,六号到三营,八号到后勤(政委是二号,副政委是四号,六号是政治部主任,八号是副主任)……”说完后,他走下检阅台,参谋长上台,挥手说:“各连带回,一小时后出发。    ”
    回到连队开饭后,我们把行装再一次的检查,这一次不同于往常,这次行军不带马匹,重机枪及弹药由我们自己扛,所以我们的负重由平时的二十一千克增加到四十千克左右。    作为副射手,我肩扛着分解后的重机枪枪架,老兵杨和我一组,轮流扛枪架。    我和他的分工是当我扛枪架时,背包给他,同理,他扛枪架时,背包给我。    为了路途的方便交接,所以背包一定要打好,打好的标志是把背包向床上摔,看散不散,当老兵杨检查完我的背包后,出发的军号响了!
    我扛起枪架走在行军的队伍中,一开始精神抖擞,当走到约四百米时,就感觉到枪架越来越重,什么是路远无轻担,现在就是。    渐渐的,我的脚步慢下来了,后面的战友从我身边一个个超过,我有心追上他们,可是脚不听指挥,走在队伍后面的副连长,看到我这个样子,笑着说 :“才出营房,还没有开始呢,就掉队了,三班长,过来!”副连长大声的喊到,老兵杨从前面跑过来,接过我肩上的枪架,我立感轻松,喘口气,又跑步追上队伍。    
    我和老兵杨轮流扛着枪架,从四百米一换到三百米一换,又到二百米一换,一个小时后,休息的军号响起,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解开军装纽扣,喝着水壶里的水,贪婪的享受这短暂的幸福。    十分钟后,又出发了,前面开始爬山,是盘山公路,压在肩膀上的枪架,使得抬起的腿,非常重,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背着银角大王,一步一履,向前!向前!我和老兵杨一百米一换,大家默契的配合,终于到了山顶,下山开始了,盘山公路消去了山的陡峭,增加了行程,但是下山的脚步却轻了,因为重力在做功。    
    四个小时后,我们到达目的地。    
    我们这次去的渔村在太湖边上,离我营房有三十华里,要翻过一座山,它的地形和我们营房所在地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三面环山的山深深的伸向太湖,把太湖围的更大,更广。    那个年代,为了农业学大寨,多打粮食,各地都围湖造田,太湖边上的鱼村也不能幸免,他们开山围湖,把渔村后面的山炸出一半山头,把石块垒在湖里,上面铺上山土,二千米的一条大堤围出成片的农田。    大堤的一边是湖,一边是绿油油的水稻,湖的一边是我们考核的场地,因为我们武装泅渡的方向和大堤平行,这样是为了方便救援。    
    当我们住进渔村的渔民家中,也就是解开背包打个地铺而已。    一切安顿好了,也开饭了,大家集合在渔村的小广场上,吃饭前的一首歌(那时候吃饭前都要唱一首歌)吸引了全村人来观看,看我们吃什么菜,用手指着我们与同伴说谁住谁家,那个场面,每个士兵都不会忘记,温馨而热闹。    
    饭后我们回到老乡家里,就开始了重复武装泅渡的模拟训练。    内容是把我们的背包用雨衣捆绑好,不能漏进水,然后再把所有的背包联在一起,形成一个浮筏,把重机枪放上面,使得枪不下沉,我们就游泳推着背包前行。    
    第一天的下午所有的连以上干部都去看地形,看考核前的训练场地,及考核时的场地。    了解考核时的顺序及规则,当他们返回时,晚饭开饭的时间也到了,和连长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政委。    
    指导员在开饭前对我们大声的说:“从今天开始,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政委到我们连蹲点,安排在三班,大家热烈欢迎!”“哗哗哗!”热烈的掌声响起来,我们班长好激动,那是他在领导面前,有了表现的机会。    指导员说完后,政委就来到了我们班,和我们一起开饭,在吃饭时 ,政委的警卫员把他的背包拿来,班长对我和新兵王说:“你们俩个等会儿吃饭,去把政委的床铺铺好,你们的饭,给你们留着,床铺好后再来吃。    ”
    听了班长的安排,我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背包和新兵王一起向我们的住地走去,在路上,副指导员也来了,他和我们一起安排政委的床铺。    
    我们住的老乡家是一个普通的吴州农村家庭,三间房屋,大门朝南 ,东西厢房住着老乡夫妻俩和二个孩子,我们住的老乡的堂屋里,打的地铺,那时候老乡家里都没有家具,就是一张简易的桌子,堂屋的最里边靠墙横放着条台,上面摆放在各种日常用的杂物,以前可能供奉着菩萨,现在文革这些菩萨都不见了,在条台的上方墙上,贴着毛 的像,我们的地铺在进门的左手边靠墙一溜,七个人挤在一起,不挤也不宽松,用二根背包带在床俩头拉起绳索,把蚊帐系在上面,这就是我们的简易地铺。    现在政委要住这里,副指导员要求把政委的床用木板铺就,我们和老乡商量后,把他的简易桌子移到外面的厨房里,把地上打扫后,把门板下下来,再用凳子顺着大门的右边搁好,简易的床就铺好了,支起蚊帐,副指导员在上面睡一下,又在上面颠了颠,感觉没有什么挑剔的了,才对我们说:“可以了,你们去吃饭吧,今晚增加一个流动哨,你们要多注意政委的安全。    ”
    看到副指导员的满意神色,我和新兵王就去吃饭了,来到吃饭的小广场,他们都吃完了,我和新兵王接过班长留给我们的饭菜,对着政委憨厚的笑笑就吃饭了,班长看着我们对政委说:“这是肖春华,这是新兵王,他们俩个负责照顾你,新兵王负责生活,肖春华负责安全。    ”我和新兵王边吃边点头。    
    晚饭后,回到老乡家,连里通知晚上不安排活动,由各班和老乡够通互动。    
    那时候山里渔村还没有通电,所以晚上村里是黑黑的,只有家里点着煤油灯的人家才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我们坐在老乡家的门前,和老乡一家拉家常。    老乡对我们政委说:“老同志(他不知道政委的具体职务),您是大官吧?你这么大的干部还来当兵,真难为你了。    ”政委笑着对他说:“老乡,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不分年纪大小,你今年多大了?你贵姓?”老乡说:“我姓胡,我们这个渔村都姓胡,叫湖家村,但这个湖不是古月胡,是太湖的湖。    ”老乡也是一个健谈的人。    “我今年三十二了,有二个儿子,这是这二个,”老乡指了指身边依偎着的俩个孩子说。    
    政委班长和老乡在聊家常,都是渔村里的平常事,风调雨顺的希望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九点钟息灯号响起,连长和指导员一起来到我们班,对我们排长说增加一个流动哨,顺便看看政委的就寝地方,当他满意后就离开了,当晚我们连是一个带哨,二个站哨,从一班开始。    这一夜我睡的特别香,那是因为行军的累。    
    第二天,起床号响起,班长对新兵王说:“你和政委留下整理内务,其他人出操。    ”紧张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是政治学习,内容是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政委和我们讲传统,在这时,我才细细的打量政委,他五十岁左右,一米七的个子,白净的脸上有分布着少量的雀斑,微微凸起的肚子,显的岁月的沧桑,一口四川口音,让军队的五湖四海变成标样。    通过他讲传统,我才知道,他在抗战时参加的川军(国民党),后来一次站斗负伤了,掉队了,被游击队就下来,就留在了游击队,当抗战胜利时,他随游击队一起编入了解放军,到抗美援朝时,他已经是指导员了,在朝鲜参加了五次战役,最后一战金城战役中,他立了一等功,升任教导员,现在是我们团的政委,听着他辉煌的历史,我们班所有的人个个深受教育,决心像政委一样,把自己的青春献给祖国的国防事业!
    下午我们来到太湖大堤上,二千米的大堤最西边一千米是考核场,靠近鱼村的这一边是我们的训练场,我们扎紧背包,同时把自己的衣服也扎紧,下到水里开始了训练,政委在岸上观看我们的训练。    
    大堤旁水深一米五到一米八左右,我们推着背包浮筏前进,上面的重机枪晃荡荡的,一个人在前面拉,一个人推,左右俩边两个人是边推边拉,全连是一起前进,卫生员在岸上不停的检查人数,以防突然不测,就这样在二百米的区间内来回游走。    
    一个小时后,上岸休息一会,再下水,到下午结束时,军号响了,我们上岸脱去潮湿的衣服,打开捆绑的背包,拿出干的军衣换上,这时候最热闹了,村里的孩子从我们下水时就来观看,当我们换衣服时,他们就笑声如潮,我们用雨衣遮挡住,在大堤俩头放着警戒哨,这样,仍然当不住他们的笑声。    
    在我们上岸时,政委脱去衣服,下到湖里洗澡,夏天洗澡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必须,在他洗澡时,我和新兵王全程保护,大堤到水里,没有台阶,我在水里用手托住他的脚,把他接下来,卫生员在上面拉着他慢慢往下放,等他在水里站稳后,新兵王为他搓背,打肥皂,我则在旁边为他清洁水面,因为不停地有水草等杂物漂过来。    当他洗完澡,新兵王先上去,我托住政委往上送,上面是卫生员和新兵王分别接着政委的俩只手向上拉,我在下面从托住他的腰到最后托住他的脚往上送,直到他安全的站到大堤上,我才能最后一个上岸。    每天如此。    
    我们连安排在第九天考核,那是一个太阳炎热的下午,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骄阳似火,我们来到考核场,随着信号弹的升空,我们开始捆扎背包,下水然后进行武装泅渡。    整齐的水中队形,有序的前进,到了终点,又回头重新编队前进,到了一半时,连长发出结束的信号。    一千五百米,是优秀成绩,我们兴高采烈的准备上岸,这时政委走过来,对我们说:“祝贺你们取得好成绩,我也下去游泳高兴高兴!”说完他脱去衣服,对着我所在的方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指导员游过来,排长游过来,班长游过来,我也游过去,大家一起分享接着他,劝他上去,他不听,说我这个旱鸭子,今天结束的早,有时间游一下,你们不要拦我,有新兵王和肖春华就行了。    :“指导员说,那你顺着大堤游一下,累了就上去。    ”他听说后,点头同意。    接着我和新兵王一左一右陪着他,向我们的队尾游去。    过了队尾,政委转个向,向太湖中间游去,我追上他,要他往回游,他说,就游二十米,让我也感受一下大风大浪的激情,然后就绕过我,向太湖深处游去。    我没办法 ,只好跟随。    
    岸上的观察哨发现了,一个信号弹发射过来,我马上拽着政委说:“这是危险区域,信号弹就是命令,请政委和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我和新兵王一起拽着政委向和游。    指导员和连长又过来了,催促我们上岸,政委没办法,只好向回游。    
    到了岸边,这时水里只剩下指导员、连长、政委、我和新兵王。    新兵王先上去,我在下面先扶着政委,等上面的人准备好了,我把政委向上托,这时政委说:“我还没有洗澡呢,把肥皂接给我。    ”上面卫生员递过来肥皂,指导员接着为政委洗澡,洗完后,指导员先上去,我再一次托起政委向上送,新兵王和卫生员接住,当政委站到岸上时,我和连长都松了一口气,准备上岸,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我眼前一闪,扑通一声,水中溅起一片浪花。    耳边立即传来新兵王的惊呼声:“政委掉到水里了,政委掉到水里了!”我立即潜到水里,摸到政委,把他捞起来,当他出水时,水面翻起一片血红色,连长立即和我把政委托起来向上举,上面的人马上接着,当他们把政委接上岸,发先政委的一条腿的小腿肚子上划开一条十二厘米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    
    卫生员立即给政委包扎,营长过来了,团长过来了,师司令部的现场的所有参谋都过来了,把大堤围的满满的。    营长看着我和连长,问:“梁连长,怎么回事?”连长说:“肖春华把他送上去,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摔下来了,摔下来了被石块划破了腿。    ”营长转身问:“是谁在上面接的?”我说是新兵王和卫生员接的。    营长问卫生员是怎么接的,卫生员说:“我们接他后,他站稳了,就松开手,拿毛巾给他,哪知道他晃了一下,就滑下去了。    ”营长这时大声说:“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先关禁闭!”新兵王和卫生员被带走了,营部军医也过来了,团长立即调来吉普车,把政委送到卫生队抢救。    后来我才知道事故的原委:政委因为年纪大了,游泳累了,上岸后引发眩晕,摔下太湖,被湖岸的锋锐石块划破小腿肚。    新兵王和卫生员不知道政委有眩晕病,过早的松开手,造成了本次意外事故。    
    因为这次事故,我们全连都在郁闷中。    这个夏天是闷热的!
    下一章:我的九.一三之夜
    第十八章
    我的九.一三之夜
    九月初,我们返回营房驻地,开始了第三次实弹射击训练。    这是正常的训练科目一般十五天完成。    
    我们重机枪的训练内容是扫射靶射击,在正面宽六米的靶场上,依次排列六个全身靶,距离五百米,用三十发子弹一个连射扫射后,以击中的靶数多少评定成绩。    
    九月的骄阳,诠释着秋老虎的厉害,在操场上,我们汗流浃背;教员讲解的口干舌燥,我听的聚精会神;扫射的特点是在左右方向上不固定,在上下方向上是微锁(因为重机枪的后座力小于枪身重力,所以是微锁),在连发射击时,全靠两手控制,当手臂的肘部没有支撑时对枪身的控制等于零。    所以这对修筑阵地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所以训练是一开始我们在操场上训练,后半部分我们转移到西山射击场训练阵地的修筑,每天是紧张而有序。    
    1971年九月十三号,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在这一天的清晨 ,中南海的伟人们从十二号傍晚就进入到最高警戒级别,当九一三凌晨,在山海关机场的三叉戟飞机强行起飞时,中南海的应对决策传导到我们部队已经是九一三的上午九点钟。    
    九点钟我们在西山射击场听到了一级战备警报和命令:全部返回营房,按一个基数的量领取弹药并待令。    
    我们跑步回到驻地,打开弹药库,领取弹药,并且快速的把子弹压装到子弹带上,一挺重机枪有六个弹药箱,全部要压满,大家紧张的压子弹,在这同时,连以上干部到团司令部开作战会议,会议是在中午结束,回来后宣布:1.继续一级战备待命,2.切断每个人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不准写信,不准外出请假,来队家属由团部统一安排离开,离开时不得见面送行,不准单独行动,3.背包随身,枪不离手,随时准备行动。    
    当连长宣布完命令后,午饭开始了,大家默默的吃着饭,眼睛却向营部吃饭的两张桌子看去,没有看到营长,他仍然在团司令部开会待命。    
    下午我们仍然在待命,待命时,连长不停地到每个班视察,从他的片言只语中,我才知道这样的待命从他由朝鲜战场回来后是第一次。    老兵们也紧张,他们紧张的是:枪响后,怎样给新兵做榜样,新兵们紧张,是战场什么样子,枪响后,冲锋陷阵谁做领头人。    下午全体党员开会,做战斗动员,团支部也开会动员,我那时也是团员,也表决心。    
    在所有的动员中,从上到下都说危险来自祖国的北方,我们的敌人是北极熊。    晚饭仍然是按时开饭,营长仍然没有回来,还在司令部开会,连长在吃饭前再一次动员,当大家吃饭时又发觉晚上的菜多了红烧肉,而且数量很多,那个晚餐我永远忘不了,许多新兵讲,还是一级战备好,有红烧肉吃!
    晚饭后,仍然待命,特别强调不准解背包,不准睡觉。    九点半钟,营长回来了,他一到营部就下达命令:全营带武器弹药和背包到操场排队准备出发,机枪连和炮连的马匹不随本次行动,每个连留两人留守。    
    接到命令后,我们从马鞍上卸下弹药箱,依次扛起枪,有序的排队向操场集中。    刚集合完毕,师部派来的汽车也到了,我们登上汽车,向不确定的战场驶去。    
    上车后,我才知道,我们团只有我们一个营行动,在车上,通过步话机我们接到我们一排下到一连,听从一连指挥,营部跟随一连行动。    
    九一三晚上十点钟,我们到达目的地,吴锡机场。    在机场外的二百米处 我们下车,营长作最后的战前动员:“同志们!北极熊亡我之心不死,他们想占领我们机场,为了保卫机场,我们要加强机场的守卫,现在我宣布接管机场,如果遇到侵略和反抗坚决消灭它!战斗打响,要坚守阵地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增援就会到达。    机枪连炮连下到的连队到位没有?”“到位了!”一二三个连的连长一起回答。    行动!营长带着我们全营向着二百外的吴锡机场大门跑去。    
    吴锡机场的大门口有二个哨兵,他们迎着我们,挥手让我们停下来,营长上前,对哨兵挥挥手,大声说:“我们是陆军第某某师某某四团,接兰京军区司令员命令,现在接管机场!”哨兵说:“我们没有接到命令和通知,我现在打电话汇报一下……”他还没说完,营长手一挥:“下枪!”一连的敢死队冲上去,将二个哨兵制服,向机场内冲去。    
    这是一个航空兵的航空师,师部和机场相隔二千米,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师部 ,进大门后是一百米的大路通到大礼堂,大礼堂后是一个四百米跑道的运动场,在运动场的后面是师部大楼,在师部大楼左边的一条大路直通机场场站。    
    向机场内冲去时,营长通过步话机下达命令一连接管师部,二连、三连接管机场场站。    
    我随一连越过大礼堂,冲上操场刚到操场中间,就听对面师部警卫大声喊:“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哒哒哒!”随着哨兵的枪响,我们不约而同的卧倒,营长和我们连长及一连长随后用脚踢着我们大声说:“爬起来,冲,那是向天上打的枪,爬起来,冲上去!再不冲,执行战场纪律!啪啪啪!”手枪响了。    一连敢死队站起来,向前冲去,我们也向前冲去!
    越过剩下的半个操场,来到师部大楼前,敢死队的战士对着两个哨兵的脚下就是一梭子子弹,同时骂道:“特妈的,刚才差点打到我了,……”营长冲过来说:“进去,搜,”
    这是一座三层大楼,司令部,作战室都在二楼,我们冲进去后在二楼的值班室,抓到了他们的师长和政委,接着,营长通过步话机向团里汇报,不一会和我们一起来的小车开过来,从上面走下二位军官,许多年后,我才知道他们分别是兰京军区副司令员肖某某和军区保卫部部长。    
    这里需要更正的一点是肖副司令员在回忆录中说是用手铐把师长和政委铐走的,我当时在现场看到的是:是我们用背包带捆绑住他们交给肖副司令员带走的。    
    当航空兵的师长和政委被带走后,营长又下达新的命令,机枪连一排和炮连一排去增援二连三连,我们接到命令后,又向机场场站赶去。    
    接管机场场站很顺利,因为我们占领师部大楼后,用他们作战室的名义下达命令,让他们接受接管,所以我们到达后,就在机场场站飞行控制楼、机窝及飞行跑道等要点驻扎下来,这时已经是九月十四号的凌晨二点钟了。    
    中南海的挥手到我们凌晨二点的任务完成,也就二十四小时,历史永远会记住这二十四小时。    
    第十九章 纪律
    因故明天更新,请等待。    
    冬雨冬风动腿脚,跳舞跳绳挑高跷。    运动驱寒说温暖,三四九后春莺叫。    
    第十九章
    纪律
    九月十四号的黎明终于到了,我们班和二连的一个班占拒着飞机跑道与机窝的连接线,广阔的飞机场,二千米的跑道静静的躺在那儿,辅助跑道(牵引道)伴着跑道,也静静的,看不到一个人影,空旷的迫降道只有低矮的小草在随风摇头,所有的飞机要想起飞,必须从我们的阵地经过。    
    我们从黎明起,四人一班站岗,禁止一切飞机起飞,同时对进入机窝的人进行拦截和检查,没有营部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    我们吃饭由炊事班送来。    早餐,炊事班是就地埋锅做饭,米饭加咸菜。    当阳光照到我们身上时,火辣的秋老虎又来了,连接线上,没有树木遮挡,我们趴在阵地上,接受爆晒的煎熬。    很快,早餐的咸菜让我们领教了什么是口渴难熬。    我们班长和二连的班长商量后,决定把水壶集中起来,派二个人去找水(因为不准一个人单独行动),我有幸成为找水的其中一个。    我们班七个人,他们班十个人,十七只水壶分别背在二个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机窝里没有水,河里的水不准喝,因为当地有血吸虫病,我们对地形不熟悉,所以我向班长建议去航空兵的宿舍伙房找水。    班长同意后,我们两就出发了,离我们最近的宿舍近五百米,我们向航空兵宿舍走去,到了宿舍前,看到空军兄弟们在一起议论昨夜发生的事及他们师长和政委被带走的事,他们的干部都被集中到师部去了,群龙无首,议论、八卦是他们度过眼下时光的最好方法。    
    他们看到我们二个背着水壶,立即知道是来打水的,迎着我们两说:“陆军兄弟,来打水?”“是的,知道哪儿有水吗?”我问。    和我打招呼的那个人立即说,:“伙房有水,在后面一排最东头就是伙房”他向我看看问我:“听口音,你是雁城人吧?”我说:“是的,你呢?”他说:“我也是雁城的,老婆在盐城通用机械厂”我看他三十左右的年纪,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他说他是机械师,是场务连的。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我们向伙房走去,路上他问我们为什么来机场,我说:“我们是来执行任务,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问我:“你们不是昨夜来的吗?昨夜打枪了,是你们打的?有没有人受伤?”我说:“不知道,你还是不要打听了,都是兄弟部队,来你们这儿,听我们营长说是为了防备北极熊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说着就到了伙房,伙房里的炊事员看到我们打水很热情,说:“开水还没有开,要不等会儿?”我和一起来的司马说,自来水就行。    说完到水池边的自来水笼头旁,打开水笼头,依次将十七个水壶灌满。    然后向他们告别,我的老乡和炊事员一再说,需要什么尽管来!
    回到我们的阵地,向班长汇报打水的经过,当听说我有一个老乡时班长说:“下次打水你不要去了,让新兵王去。    ”就是班长的这个决定,为我有幸避开一次无妄之灾。    
    从这一天起,我们在阵地上,日夜坚守,夜晚是搭个临时帐篷,我们的雨衣是长方形的有一个功能是快速搭帐篷 ,白天拆去帐篷,夜晚搭帐篷,如此往复。    
    在此同时,机场原有的哨位,仍然由空军部队的警卫连守卫,所不同的是在他们的哨位旁,也有我们的陆军陪伴。    
    九月三十号,下午,在机场师部的大门口,来了一位少妇,要找二连的司马,说是她的丈夫。    空军哨兵向陆军哨兵求证,陆军哨兵立即向连里汇报(机场大门口的警卫由一连担任),连里立即向营部汇报,营长和教导员直接来到机场大门口,询问完这个少妇后,直接把她送到火车站(机场大门口离火车站四百米),告诉他司马去执行任务了,你们无法见面。    在此同时二连长和二连指导员带着通信员来到我们阵地,把司马带到营部,司马被关了禁闭,后来才知道,司马想老婆想疯了,来到机场后,悄悄的写信给她,是利用打水的机会,让空军伙房的炊事员帮助寄出的,和他一起打水的新兵王被他支开,所以新兵王也受到口头批评一次。    
    司马最后的处理是:因为泄密,行政记大过一次,提前退伍回家。    
    在司马被处理的同时,还有我们的副教导员也被以泄密和作风败坏而被处理,他的事情就简单了,在他支左时,他在某市文工团支左,他看中了一个有夫之妇,两人勾搭成奸,因为风传,军部研究让他返回部队(那时候支左干部由军里统一管理),好巧不巧的是:那个有夫之妇的娘家就在吴锡机场边上,副教导员利用到各连检查工作的机会,把写给那个女人的信投递到空军师部的邮箱里,那个女人回娘家,副教导员在和这个女人鬼混时,被她的丈夫捉奸在床,后来的结果是,副教导员被双开即:开除党籍和军籍,遣送到山东老家。    
    这就是我们九一三之后的小插曲,有阳光的地方,一定会有阴影!
    第二十章
    逛吴州市
    十月中旬,中南海下发给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的文件,揭露了九一三事件的真相,大家都知道了事件原委,我们和航空兵几乎是相同时间听到文件的传达,收听到文件的当天下午,机场师部就组织人员到我们阵地上慰问我们,第二天,给我们送来帐篷,到第二个星期天,组织全师家属为我们洗衣服,洗被子,由于我们都是住在简易帐篷里,他们又为我们腾出部分营房,让我们一部分人先住进宿舍,从接到文件的一个月后,我们从机场场站和机窝里的阵地全部撤回,恢复到九一三之前的状态,所不同的是所有的警戒哨都是陆空军共同警戒。    
    十一中旬,我接到命令,到营部报道,同时接到命令的还有二连的朱红、三连的范(后文简称三连范)炮连的王(后文简称炮连王)和他们连的副指导员岳,在营部教导员给我们传达了团政治部关于组建宣传队命令,同时从各连临时抽调具体人员的命令,我赫然就在其中。    
    我当时就向教导员提出异议:1.我五音不全,2.天生左嗓子,唱歌跑调,3.不会跳舞和乐器,总之是与宣传队挂不上边的人。    教导员说:“命令已经下达,有什么问题你去政治部说吧,我无法改变上级的命令。    ”说完又对我们五人说:“你们回去,连里已经通知过了,你们和排长班长说一下,明天早晨到营部汇合,赶早上第一班火车到吴州市,然后乘公交车回营房,最迟晚上十点前要到政治部报道,这是通行证,岳副指导员,你任宣传队的指导员,你也是五人的负责人,你拿着。    ”说完,将通行证递给炮连副指导员。    岳指导员接过通行证转身对我们说:“大家先认识一下,我是炮连副指导员,我的特长是会唱歌跳舞,会拉歌。    三连范接着自我介绍:我是三连范,特长是吼咙好,会唱歌,也会拉歌。    ”其实他不说,我也认识他,营里集合拉歌,他是三连的指挥。    朱红自我介绍说:“我是朱红,二连的,我会拉二胡,也会弹琵琶。    ”炮连王说:“我是炮连的,我会打快板,数来宝,还会说相声。    ”)最后我说:“我是机枪连的,我什么都不会,请你们多照顾照顾。    ”
    看完我们互相介绍后,教导员对我们说,去了后好好干,不要给一营丢脸,你们将来都是我们营宣传队的骨干!岳副指导员,你们自己定一下明天集合的时间和方法。    
    岳副指导员转身对我们说:“我现在去火车站买票,明天第一班火车是早晨五点二十,我们四点半在营部集合,还有什么问题吗?”营部到火车站二千五百米,五十分钟是足足有余,这时三连范说:“指导员,我们早饭怎么解决?”岳指导员说:“傻瓜,吴州市还没有你吃的早饭?”大家听到岳副指导员的话都笑起来。    “还有问题吗?没有就回去吧,解散!”岳副指导员最后说。    
    回到连里,我向班长汇报了团里的命令和我将去宣传队的事,晚上班里为我举行了一个小小的送行会,排长也来参加,大家勉励我好好的去学,回到连队把文艺宣传工作搞起来。    晚上息灯时,指导员交代哨兵明天四点叫醒我。    
    第二天四点钟,我被哨兵叫醒,起床打好背包后,尽管我动作很轻,但是全班的人都起来了,默默的看着我,我洗完脸,背上背包,向他们告别,没有互相祝福,只有用力的握手,临时的分别,让战友情催促脚步。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营部,但仍然在朱红和三连范后面,我和朱红是老乡,经过再一次介绍,知道了三连范也是我老乡,他是雁城湖荡乡的,和我们是一起来的,哈哈,五个人三个老乡。    
    四点半钟,大家都到齐了,岳指导员领着我们向火车站走去。    
    那是一个小车站,只有站台和一排小房子,从中间候车室向两边,分别是售票处和值班室。    我们在候车室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这是一班慢车,六十几里的路程,开二个多小时。    在车上,岳指导员问我们去过吴州市没有,我们四个人都说没有,他说:“这样吧,到吴州市后,我去买最后一班的汽车票,你们下午五点钟到长途汽车站集合,我在那儿等你们,你们自由活动,不要违反群众纪律就行,我去师部看看我的老乡。    ”我当时的感觉是,这个指导员是真正的好!善解人意。    在火车上我和朱平约好一组,三连范和跑连王一组。    指导员看到我们二人一组很满意说:“外出二人一组最让领导放心,有情况也好互相支援,当兵的最怕孤立无援。    ”
    七点五十,火车停在了吴州站台,下车出站,转身看着吴州火车站,这是我第二次面对它,细细的看着它,高大的候车室,半月形的拱门,尖尖的钟楼,大理石的贴砖,站前广场的宽广,体现了城市的古老。    
    岳指导员对我们说:“在一起吃个早饭,然后各自行动。    ”说完,他领着我们向早点摊走去。    烧饼油条,长江两岸,祖国大地的早饭标配,一碗豆浆喝完后,我们向各自的目标出发。    
    古老的吴州市,到处是古迹,到处是园林,秋天的阳光给这个城市带来对冬天的期待。    那时候,街上汽车很少,除了公交车,自行车、三轮车是主要的代步工具。    我们先去公园,五分钱的门票就可以欣赏到几百年前的私家园林,园子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假山,太湖石磊起,流水,园外河水引来,亭台在假山上搭就,楼阁在园中挺立,当第一次游览是惊讶古人的智慧,当第二次观赏时,是分享园林的幽静和赏心悦目。    我和朱红在小小的园林慢步二遍后又向下一个园林赶去,当我们从下一个园林出来时,肚子也咕咕叫了。    
    朱红对我说:“我有一个表姐家在吴州市,我们去看看她,顺便就把肚子问题解决了。    ”他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拉着我就走。    
    她表姐在吴州军分区工作,夫妻俩都在一起,有一个小孩,我不知道这些情况,当我们站在他表姐家里,面对那个小男孩时,空手的我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后来我对朱红说,你也不告诉我她家的情况,空手登门,让人家瞧不起我们,朱红说:“我表姐,又不是外人,怕什么,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义,又不是在雁城。    ”
    她表姐对我们很热情,询问我们野战部队的苦乐,还怪朱红不写信给她,说朱红爸妈给她写信要姐姐照顾好弟弟,但她连弟弟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回他爸妈的信?现在弟弟来了,可以向他爸妈交代了。    
    他们姐弟俩说不完的话,我和他姐夫还有她们家孩子都是默默的吃饭,然后就听着他俩不停地说话。    二个小时后,饭吃完了,话还没有停,他表姐夫说:“我去上班了,你迟一点去,假我代你请。    ”说完就和我们打个招呼离开了。    这时朱红也对他表姐说:“姐,我下次再来看你,今天我还要去逛逛吴州市的人商场,第一次来,不逛,有点遗憾。    ”她姐姐说:“去吧,过几天,我去看你。    ”他儿子说:“舅舅,下次再来,记得给我买玩具送我。    ”小家伙一点也不客气。    
    离开他们家,我们又向吴州市人民商场逛去,刚到人民商场的那条路,遇到师部纠察队的人在检查军容风纪,我们没有看到他们,只注意街上店铺和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    当听到:“立正!”的口令时,才转身看到两个纠察兵戴着袖标站在我们面前。    
    那个部队的?纠察问。    我小声说:“四团的。    ”“风纪扣没扣,军人上街不要东张西望,注意军容风纪!”我和朱红迅速的扣好风纪扣,向他们敬礼后就迅速离开了。    还好,他们没有刁难我们,我对朱红说:“我们走吧,这里有纠察,我们到没有纠察的地方玩,有人看着,让我提心吊胆的。    ”朱红说:“我们又不违纪,看看商场,怎么了?都到这里了,看完再走。    ”说完拉着我迅速的向商场走去。    
    进了商场,熙熙攘攘的人流,我们在百货柜台前选了一个能开罐头的小刀,一人买一把,又在水果柜台前买了五个苹果和二根甘蔗。    当我们走出商场时,我一眼就看到刚才拦住我们的纠察在前面等着我们,我连忙对朱红说:“回头,等纠察离开再走。    ”我拉着朱红又进了商场。    
    在商场里,我问买水果给我们的服务员:“什么地方有水?我想洗苹果。    ”服务员说:“后面办公室那里有水,”我们依据她指的方向来到后面院子里,看到有一个小门通向后街小巷,我们穿过后门,向路人打听汽车站的方向,然后就向汽车站急促的走去。    
    到了车站,他们三人还没有到,候车室里空荡荡的,朱红说:“到外面看看,”当我们走出候车室时,远处的路上,又出现了那二个纠察的身影。    朱红对我说:“他们又找来了。    ”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管他,我们看我们的。    ”说完,我摸摸我的风纪扣,又看看朱红,见没什么瑕疵,也就坦然了。    不一会,纠察过来了,他们对我们说:“还跑,知道你们会到这儿,告诉我们,你们是四团那个连队的,刚才还没有登记呢。    ”我说:“不就是一个风纪扣吗,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大哥,我们是新兵蛋子,原谅我们一次吧。    ”“不行,你们刚才没经过我们允许,就离开了,态度不好,”我说:“我们刚才不是向你们敬礼了吗,怎么态度不好了?”正在纠缠中,岳指导员来了,他看到我们和纠察,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唉,这不是小杨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个纠察对岳指导员说:“是我,岳指导员,这是你的兵?”岳指导员说:“严格的说,今天开始才是我的兵”那个纠察说:“老领导,这是新兵姜,和我一起值班,他们俩人今天在人民商场附近军容风纪不正,被我们查到了,未经我们允许就离开,我们一直找到汽车站,他们说他们是新兵,要求我们原谅,我现在向老领导求证一下,如果是新兵,第一次,我就原谅他们。    ”岳指导员说:“他们确实是新兵,我们团刚组建宣传队,他们和我们一起去报道,这是去团里的汽车票,你看一下。    ”那个杨纠察看了一下车票,对岳指导员说:“既然是你的兵,这一次就过去了,下次再来吴州,请记得今天的教训。    ”说完对岳指导员敬礼,然后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岳指导员就是师部纠察队的排长,一年前下到我们炮连当副指导员,今天多亏他,要不下星期的师部通报上一定会有我的名字。    
    有时候,风雨是不可预测的。    
    第二十一章
    滥竽充数
    我们五人随岳指导员乘公交车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营房,政治部刘干事接待我们,他把我们安排在团大礼堂后台的化妆室,若大的化妆室已经报道了十六人,加上我们五人,一共二十一人。    
    看着二十一个人,刘干事对我们说:“人都到齐了,现在我宣读团政治部关于组建宣传队的命令,主要有二点:1.由我任宣传队队长具体负责宣传队人员的抽调和节目的排练,2.炮一连岳副指导员任宣传队指导员,负责宣传队的政治工作和配合宣传队的日常工作的管理。    我们目前住宿就在化妆室,全部打地铺,明天早上拉马抬枪开始第一个节目的排练。    ”岳指导员接着说:“我们全队分二组,人员我现在分一下,由……”我根本就适应不了这个节奏,糊里糊涂的随着安排,打地铺,解背包,睡觉。    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要夜里站岗了。    
    第二天,随着熟悉的起床号响起,我条件反射的爬起来,叠好被子,走向大礼堂前台(舞台),所有的人也都集合完毕。    刘队长站在台上对我们说:“现在点名,以后排队就安现在点名的顺序站队,第一组……肖春华……第二组……现在第一组开始练功,第二组去领乐器。    ”
    我分在第一组,大家在一起认识后我才知道我们组十四个人分别是:刘队长、岳指导员、七连顾(组长)、七连唐(就是我们雁城的,因为会小翻等功夫特招的),三连范、炮一连王、四连沈、五连王、五连李、六连徐、九连杨、团炮连王红、团政治部丁干事和我。    丁干事是编剧兼导演,组长和七连唐都是专业武场,剩下的都是能跳会唱的主,只有我什么都不会,七连顾组长在刘队长宣布完分组后对我们说:“一个小时练功,先到操场跑一圈,然后马步、倒立,最后十分钟吊嗓子。    ”说完就领着我们向操场跑去。    
    跑步结束后又来到舞台上,蹲马步开始,其他人都有模有样,只有我一个人不会,顾组长看着我,一会儿指点说腰弯了,腿不对,一会又说手放的不平,总之是看那那不顺眼。    当倒立开始时,我就是一瘫泥,根本不会。    这时顾组长发火了,对七连唐说:“你过来,看看你给我推荐的什么人,还说他功夫好,基础好,整个人就是一个笨,和操场的木桩有什么区别。    岳指导员,你看看,怎么办?”
    这时我才知道我被调到宣传队是七连唐使的坏。    七连唐看着我说:“小老乡,我看你功夫好,想领导推荐你,想给你一个表演的舞台,现在只能呵呵了!遗憾啊,遗憾。    ”我听的真恨不得一拳爆了七连唐的头。    
    岳指导员过来,对顾组长说:“肖春华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接到命令时,已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只能现教现学,又不能退回去,谁不是学出来的,又有谁天生的就会唱歌跳舞呢?肖春华,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我来教你。    ”说完,就把我领到舞台的最里侧,指着墙说:“靠墙倒立。    ”并且一边说一边让我双手着地,撑着,扶起我的双脚让它指向天空,当我腰贴着墙时,整个倒立就完成了。    
    “坚持三分钟,”岳指导员说,我听他的话,一会儿双手撑不住了,把腿放下来,恢复到原状,岳指导员说,再来一遍,自己来,不要人扶,开始!
    当一个小时结束时,我能独自自己靠墙倒立了。    
    上午排练节目,丁干事宣布节目内容,一台节目二个小时,分别是表演唱三个,快板一个,对口词一个,数来宝一个,独唱一个乐器演奏二个,大合唱一个和折子戏一个。    人员分配是……我分到的是大合唱一个,表演唱二个,快板一个,总计四个。    
    今天先排练第一个节目,表演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其实就是八个人在台上,踩着节奏,唱着歌曲,做作各种队列造型,要求有精神、整齐划一。    特点是舞台队列不同于操场队列,要体现出军人的气势和风采。    
    排练开始了,把我排在第一排,因为我是货真价实的菜鸟,所以根本就跟不上节奏,最后岳指导员出面,把我调到后排,这样我在后面有样学样,成了正真的滥竽充数。    当一天结束时,这个节目也排练好了,刘队长审查看时,说:“节目很好,有气势,有精神,好像哪里有点不协调,哦,对了,就是后排的动作不一致,对,是肖春华的动作跟不上节奏。    ”岳指导员对刘队长说:“他跟不上,叫他晚上补练。    ”
    就这样,我第一天的滥竽充数完成了。    
    早上好!更新有点慢,请等待。    
    第二十二章
    学快板
    军号嘹亮,睡在地铺上的我又一次迎来了黎明。    
    起床,排队,练功,没有什么新鲜的了。    靠着墙,倒立,然后坚持不了,再恢复,再来一次,好在我年轻,当一个小时结束时,倒立已经不要靠墙了,我又信心满满。    
    上午是排练新节目,快板,这是一个八个人的快板书,表演的是气势,是军人的气势。    八个人踩着整齐的步伐,打着竹板,走到台上,然后是先表演手上竹板的花样,整齐划一,竹板声响彻舞台,节奏分明,当竹板声停下来时,再用对口词的形式来表演所要表达的内容。    
    参加表演的人员还是表演唱的人员,我又当轮不让的成为快板书的演员。    
    左手拿着五片小竹板,右手拿着二块大竹板,鲜红色的绳穗随着两手竹板的飞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八个人,只有炮连王是竹板飞舞,步履轻盈,其它七个人,和我一样,标准的门外汉,岳指导员对我们说:“先练舞台队列,然后分台词,最后学打竹板,炮连王是你们的老师,要求是二天学会,我以前也是二天学会的。    ”他说完导演就为我们分发竹板,然后就是舞台队列,走位和分台词,这些也就一个小时完成了,接下来,是学打快板了。    
    炮连王手把手教我们,其实学起来也简单,左右手协调,打着快板,说着台词,踩着台步,试想一下,一个整天在阵地上摸爬滚打的汉子,突然变身在舞台上,拿着快板,指东说西,看前舞后,飞手玩耍,这个转身也太快了。    
    我学着打竹板,七个人学着打竹板,礼堂里,舞台上,响着乱七八糟的竹板声,到当天晚上,乱七八糟的竹板声开始有序了,开始有节奏了。    第二天,上午,七个人的竹板声开始一致了,这时候,炮连王开始教我们竹板的技巧和花样,他说:“你们前面学的竹板的发声,现在学的是说话,这竹板的说说是一门学问,大家看我的手腕,是右手腕,当大竹板向上飞时,再快速度的下来时,右手向外一带,这时竹板发出的声音就是一个说话声,大家试一下。    ”
    这时候我们七个人才知道,竹板的手腕练习是一门功夫,还好,这个快板书只要求我们在开场上台时,用竹板打出两个技巧,也就是用竹板说两个单词。    
    在炮连王的教学下,我们用了两天完成了学习,但整齐划一的舞台表演却用了近二十天的练习,当一个月后,我们的群说快板书已经是响彻军营,当然这是后话。    
    炮连王教会了我们七个人的说快板后,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数来宝的快板是怎么打的呢?炮连王说:“当你把快板练到手随心动时,数来宝就会说了。    ”我们七个人都想学,但是最后只有五连李学会了所有的快板技巧,他后来退伍回家后,就以快板为生,到今天你若是去申海市,想学数来宝,那么,六十多岁的老师一定是他,因为在申海市,只有他一个人教快板。    
    第二十三章
    军人的舞蹈
    依据团政治部的命令,宣传队要大力宣传本单位的好人好事,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要宣传正能量。    丁干事编了一个大鼓不像大鼓,评弹不像评弹的小戏:送信。    
    该剧的形式是一个人在舞台中央敲着板鼓,边说边唱,两边站着八个人轻声或者高潮伴唱,舞台中央有一个人独舞,即是送信的人。    
    该剧的内容是我们团在六十年代,在某农场垦荒,那一年,长江发洪水,根据国务院的分洪命令,让我们团放弃垦荒的农场,在限定的时间内撤出农场,原农场作为分洪区,分流长江红水。    在接到命令后,团里向各营下达撤退命令,在命令传达的过程中,由于通讯的中断,和一营的通讯联系无法接通,只好派通信员前去送信,由于时间紧,路途远,通讯员要赶在大坝炸毁前将命令送达,并且将一营带出危险区。    在送信的过程中,那个通讯员克服重重困难,按时将命令送达,后来在撤出时,为抢救战友,壮烈牺牲。    
    在人员的分配上,岳指导员是当然的说唱主角,敲板鼓,说唱是他的拿手好戏。    站在两边陪唱的人也定下来了,就是中间那个扮演送信跳舞的人,难以确定。    先是七连顾组长,他基本功好,武功好,但是距离舞蹈的形象差一大截,然后是七连唐,也是和顾组长一样,只有武功的底子,没有舞蹈的样子。    丁导演用所有的人试来试去,没有一个满意的,最后说:“你们推荐一个人,现在加班培养。    ”这时七连唐坏坏的看着我说:“我推荐肖春华,他功夫好,有轻功夫,人又小,学习这个功夫舞蹈,难度最小,速度最快。    ”我连忙说:“我滥竽充数一个,你不要误导导演,那样会把这个节目砸坏的。    ”岳指导员听了七连唐的话,看看我说:“如果要现在培养,我同意选肖春华,他现学没有框框,也没有顾忌,人小,容易培养。    ”在岳指导员的坚持下,我出人意料的成了独舞演员。    
    接下来,我就练在台上的舞步、身段,劈叉,侧空翻,小翻。    用舞步来表演急行军,用劈叉来表演趟过障碍,用侧翻来表演越过沟渠,用小翻来表演最后到达一营营部。    总之,四分钟的独舞,随着音乐节奏,我不停的在台上前进前进。    后来丁导演为了使舞台上更有感染力,让侧面站着的八个人不停的变换道具来配合我的舞蹈,这样又增加了我的舞蹈难度。    
    第一天下来,我是精疲力尽,好在人年轻,一夜休息,第二天又如初,这样练了一个星期,总算有点样子了,当第一次彩排时,政治部的人都来看,并提意见,最后的意见是,舞蹈的最后总缺少些什么,他们最后总结是缺少高潮。    怎么样能达到英雄的高潮,成了丁导演的心病。    
    最后丁导演设计了一个场面,那就是用道具来表达洪峰,我冲向洪峰,站在洪峰上,救出战友,用这个场面来达到高潮,他设计好这个场面后,把我带到团操场的障碍墙前说:“你能冲上去并且要站在上面,试一下看看。    ”我对他说:“冲上去不难,但上去后,上面太窄,不好站。    ”他说:“你先冲上去看看。    ”我依据他的意思,冲向障碍墙,轻松的走上去,又跳下来。    他看后说:“行,就这样,我为你做个道具。    ”
    最后这个节目的结尾就改成了我冲向洪峰(障碍墙二米五高),站在洪峰上,救出战友而结束。    
    再一次彩排时,我最后冲向洪峰时,那个步伐,让我们团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说:想不到真有飞檐走壁的人,他是那个连队的?
    这是我第一次出彩。    
    第二十四章
    帮助
    一个月,我们只用了一个月,一台二小时的节目全部编辑、排练好了,通过了审查,可以公开演出了。    
    师部知道了,指定调演我团宣传队,接到命令,我们整理好行装和道具来到师部。    这是我第一次来师部,师部座落在吴州市的正西部,在城门外,幽静的大道上除了军营高高的围墙,再就是高高的法桐树,冬天的寒风,脱去了绿衣,透出碧蓝的天空,我们乘坐的解放牌汽车驶过空荡的街道,仿佛在叙述:军事禁区,离我远点!
    汽车开进师部营区大门,让我们眼前一亮,洁净的营区,操场上排列着整齐的汽车,营区道路上的军人排队行进,看不到散漫的形象,在每条路的岔路口,绿色的指示牌,清楚的写着:医院、后勤、直属队……等单位。    
    到了大礼堂,我们下完道具,然后汽车又开向招待所,这是一个寂静的大院子,有十几排平房,每间房里有四张单人床,空荡的床板等着我们的到来。    
    分配好房间,解开背包,我向刘队长请假,想去街上看看,刘队长说,先去大礼堂熟悉一下舞台节奏,等演出结束后,放你们一天假,让你们玩个够。    
    我们在招待所住下了,无所事事,下午去大礼堂彩排,这一次演出任务临时改变,是和师部的宣传队合排一台节目。    这样我们的节目要删除一些,可惜的是我出演的几个节目一个也没有删除,而且还增加了一个大合唱,在排练大合唱时,我和师部宣传队的女兵杭州王站在一起,她是师医院的护士,比我早一年当兵,站在我身边,让我好有幸福感。    
    大合唱排练开始了,女兵们站在前排,那是军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除了师部医院和师部通讯连有女兵,军营里没有女兵,凡是有女兵的地方,一定都有欢乐。    
    我站在前排杭州王的身边,当一曲结束时,她认真的对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唱歌是谁教的?”我看着她,小声说:“肖春华,唱歌是学校老师教的。    ”她笑嘻嘻的说:“肖春华,你唱歌真难听,还会跑调,还有就是声音大,我听你唱歌也跟着跑调,你就不能声音小的,滥竽充数知道么?哈哈哈!”一串笑声从她嘴里飞出来。    这时导演走过来,也对我说:“肖春华,你站到第二排吧,对,就站在杭州王的后面,对,后面的人调一个到前面来,好!”我就这样从第一排调到了第二排。    
    当排练结束时,杭州王对我悄悄地说:“肖春华,看到你的节目,知道你会飞檐走壁,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看着她,有点小兴奋的说:“只要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但是我只有力气,其它的什么都不会。    ”她笑笑说:“你肯定行!”她说完,拉着我来到礼堂外,转过一个弯,在岔路口,一个路牌上豁然写着—游泳池三个大字,顺着路牌的方向,杭州王说:“那是游泳池,在游泳池的那边是我的宿舍,看,就是那个四层楼,我就住在那个三楼。    看到了吧?!”我说看到了,正说着,我的战友,朱红、炮连王、七连唐、王红等都来了,他们看到杭州王拉着我出来,很好奇,都跟出来,想看看我和杭州王发生了什么事。    杭州王看到这么多人来到我们身边,有点不高兴,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说话吗?”她大声说完,又悄悄地小声说:“你先回去,明天中午吃饭后,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飞也似的走了。    我转过身,对战友们说:“节目结束了,散场。    ”然后也向招待所走去,留下一堆八卦的迷团。    
    第二天中午饭后,我借上厕所的名义,悄悄地溜到昨天和杭州王约定的地方,杭州王早就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两个女兵,她们看到我来了,非常高兴,同时递给我一个挎包说:“你翻过游泳池的围墙,到里面去,看到里面地上的衣服,都给我们捡起来,装到挎包里。    ”后来我才知道原委,师部游泳池在夏天开放时,有一天深夜换水,当水放完时,师政委的儿子在夜里来游泳池游泳,他没有直接下水,而是上到十米高台,向下跳,夜里没有灯光,没有月亮,飞身而下的结果,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给政委带来永久的噩耗,从此游泳池的大门禁闭,三米高的围墙把女兵们坑苦了,她们在楼上晾衣服,有时候突然起大风,把临窗的内衣刮到游泳池内,因为政委的命令,谁也不准开门,女兵们只能站在窗口,看着心爱的内衣躺在一墙之隔的游泳池内没有办法。    杭州王在排练时看到我冲向洪峰墙时,突然想起她的内衣,所以才有了让我帮忙捡衣服的念头。    
    我听到她们三人的吩咐,也没有多想,转身冲向围墙,轻松的进入游泳池,游泳池内十几件内衣裤,还有几件衬衣,我都捡起来,挎包放不下,就用衬衣包起来,然后飞身上墙,当我把衣服交到杭州王她们手里时,她们那个高兴劲,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拍打着我,连声说:“谢谢!谢谢!”我等她们高兴平静下来后说:“能帮我一个忙吗?”她们三人连忙说:“什么事?什么事?快说!……”我说:“打听一个人,是……”我接着把我同桌的事告诉她们,她们都摇摇头,说:“没有此人。    ”我失望的看看她们说:“我出来没有请假,我要回去了。    ”她们三个人对我说:“星期天请你到街上吃饭。    ”我一点都没有犹豫,爽快的答应了。    
    或许,这就是青春的荷尔蒙!
    第二十五章
    再代新兵汪写信
    在师部的调演结束了,但冬季的野营拉练开始了,我们宣传队随部队一起行动,为了带齐冬装,宣传队放我们二天假,回连队取衣服,我们连队还在机场,他们不参加野营拉练,所以我们五个人一起回连队,到机场分手后,各回各连队。    
    我回到连队,先向指导员汇报了在宣传队的情况和表现,然后讲了回来的目的,指导员听完汇报后说:“你的表现岳指导员向我通报过,表现还可以,这次参加野营拉练,是一个锻炼,我们在机场不能参加,你代表我们连队,不能给我们连丢脸,好好表现!”连长插话说:“你是我们连的优秀战士,在团里也要当优秀战士,连里看好你!”他们的鼓舞我很受教育,向他们保证好好表现,不给连队丢脸。    在连部汇报完后,又到文书那里拿储藏室的钥匙,打开我的小包裹,取出冬装带着,结束后回到班里。    
    在班里,可热闹了,大家问我这一个多月的情况,上到演出练功,下到吃饭睡觉,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尤其是和女兵们的交往,他们都是一遍遍的反复的问,呵呵,难怪呢,在没有女性的环境里,当听到女兵的一点儿信息,八卦到底是必然结局。    
    晚饭后,因为我回班里,排长没有安排我们班晚上的学习,让我们班自由聊天,这时,新兵汪对我说:“帮我写封信吧,还是施工回营房给家里写的信,最近老婆来了好几封信,我一封都没有回,你给我看看。    ”说完,他拿出他老婆的来信,一共是三封信,我接过信,看了一下,对新兵汪说:“有人给你读过吗?”他说没有,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他的丑事。    我听了他的话,很无语,一个内心孤独的人,因为没有文化,和最亲近的人不能交流,那是最最悲催的事。    
    我接着向他讲了第一封信的意思,大意是,很高兴看到你的来信,知道你在部队的情况,也放心了,我在家,很想你,想过一段时间去看看你。    第二封信的意思是:想你,邻居家添了一个女儿,看到他们家生孩子,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你的身体怎么样?那个病好了没有?第三封信说:为什么不回信?公婆也想你,让我去部队看看你,到你们部队怎么走?有意思的是这封信的最后一段话是写给我的,原话是:“为我写回信的大哥你好,我和新兵汪的事,瞒不住你,请你帮帮他,在领导面前说说,让他能早点康复,等我们有了孩子,我第一个感谢的一定是你!”
    我把这一句话一个字不漏的读给新兵汪听,他听后说,不能让连里知道,那样连里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将在连里永远抬不起头。    我对他说:“让指导员知道,你就能请假去看病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说嫂子要来,肯定也会把事情说给领导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
    新兵汪听后不语,我看他不说话,就拉着他去了连部,向指导员汇报了新兵汪的家事,指导员听完汇报后说,明天给你一天假,和肖春华一起去师部医院看看,让你老婆最近不要来部队,等你身体好了,再来吧!新兵汪听到指导员的话,非常激动,他感谢指导员的准假,突然跪再地上,叩头不起。    我和指导员拉起他后,指导员对我们说:“以后肖春华不在连里,你的回信我来代你写,你平时要多学习,自己会写字,就不会这样尴尬了。    回去准备明天去师部吧。    ”
    我和新兵汪回到班里,拿出纸和笔,为新兵汪写回信,全文如下:亲爱的山秀:
    来信收到,见字如面。    我最近很忙,在执行任务,因为部队的纪律,不准我们写信,也不准家属来部队。    现在执行任务完成了,可以写信了,但是还没有回营房,等到回营房,我再告诉你,那时候你就能看我了。    
    我的身体很好,那个病我悄悄的告诉了指导员,指导员同意我明天去吴州市医院治疗,给了我一天假,我这几个月余了一些钱寄给你,不多,你来时,就当路费吧。    
    最后请照顾好我爸妈,辛苦你了!
    吻你!

    你的丈夫

    新兵汪
    1971年12月1号

    第二天,新兵汪和我一起去吴州市,在出发时,他抢过我的背包,在机场大门口和岳指导员汇合时,他们看着新兵汪,好奇的问:“肖春华,还有人送你?你们连对你太好了!”我说,不是,这是我们班的新兵汪,去师部医院,和我同路,我们一起走。    
    岳指导员看着我们说:“第一次去吴州市吧?记住,下了车先把返程的票买好,不要到时候买不到票。    ”新兵汪点点头,说记住了。    
    到了吴州市,帮新兵汪买好火车票,吃好早饭,我们一起向师部走去。    我们团宣传队还住在招待所,到了招待所放下背包后,我向岳指导员请假,要送新兵汪去医院,岳指导员同意后,我和新兵汪一起向师部医院走去。    
    在师部医院门口,我被杭州王拦住了,原来师部宣传队和我们不一样,她们没有演出节目时,是回到原单位,是标准的业余演出。    杭州王问我:“肖春华,是来看我的?想姐姐了?”我看着她,脸飞快的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哦,不是,是………”她听到我的回答,拍打着我的肩膀说:“到底是是还是不是?”我说:“我送新兵汪来看病,顺便来看你。    ”她不高兴的说:“坏蛋一个,话都不会说,应该说:专程来看我,顺便送新兵汪来看病!”我刚要回答她,那天和杭州王一起去捡内衣的女兵突然冒出来,说:“这不是肖春华吗,来我们医院干什么?想王姐了?”杭州王转身对那个女兵说:“瞎说什么,人家是来看病的,走,我带你们去找医生去。    ”说完转身领我们向内科走去。    
    第二十六章
    看病
    杭州王领我们走进内科诊室,那时候的医院,很简单,医生看病,一个听诊器,一个血压计再加一个体温计,检查也简单,血常规化验和X光透视,就是内科检查的全部内容。    
    “上官主任,这是四团来的病员,我战友的战友,请你诊断看病,对了,肖春华,这是我们上官主任,我们科的权威。    ”
    “上官主任,你好!我是杭州王的舞台战友,这是我们班的新兵汪,是他看病”我对上官主任说。    
    “等一等,你刚才说什么?舞台战友?什么意思?”上官主任抬起头,对我们不解的问。    
    “咯咯咯!”杭州王笑个不停,“舞台战友就是我和四团宣传队合排一个节目,在节目里我和他站在一起,所以是舞台战友。    ”杭州王一口气解释完。    上官主任听完杭州王的解释,面向新兵汪说:“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在团卫生队看过吗?”
    新兵汪抬起头看看杭州王和我还有刚才随我们进来的女兵,欲言又止,那不好意思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原委,我对杭州王说:“我们出去吧,我们在这里,他不会说的。    ”说完我就拉着杭州王和另一个女兵走出了诊室,出了诊室,我顺手带上门,然后才对杭州王说:“他不好意思让他的病情,给你们知道,他爱面子。    ”杭州王说:“这有什么,我们护士什么没见过,不就是看个病吗!”
    停了一会,杭州王对我说:“听说你是城市兵,是不是?”我说:“是的,怎么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你呢?”
    “十八,你是哪一年的兵?”
    “七一年的,你呢?”
    “七零年的,你还是新兵蛋子,哈哈!”
    ……

    在走廊里没事,我和杭州王聊起了八卦。    
    新兵汪在诊室里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当上官主任听完新兵汪的病情后,对新兵汪说:“你这个病,我给你针灸看看,如果没有反应,是很麻烦的。    ”说完后,上官主任给新兵汪检查了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胸部,然后让他躺到床上,脱去衣服和裤子,在他身体上扎下十几根银针,大约半小时后,才把针起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上官主任不断的问新兵汪有什么感觉,新兵汪回答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上官主任失望的说,你的神经反应迟钝,我暂时没有办法,杭州王,你进来。    
    听到上官主任的吩咐,我和杭州王同时推开门,走进内科诊室,新兵汪穿好衣服,看着上官主任,祈求的说:“主任,有治疗的药吗?我们家乡的老人说,吃药能治好的”
    上官主任无奈的说:“你这个病,西医是看不好的,只有去看中医试试。    ”
    杭州王说:“是什么病,要看中医?”上官主任说:“现在是上午九点钟,你们去吴州中医院看看,说不定它们有办法。    ”
    听完上官主任的话,新兵汪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看着我,我对上官主任说:“谢谢你,那到吴州中医院怎么走?有公交车吗?”
    “有公交车,坐六路车,到中医院下即可!”杭州王抢着说。    
    我拉起新兵汪,对上官主任说:“谢谢你,上官主任,我们去中医院了,以后去四团,一定要到我们连去,我们是四团机枪一连的。    ”
    “要有信心,你的病会有办法的。    ”上官主任对新兵汪说。    
    告别上官主任和杭州王后,我和新兵汪向营区大门走去。    
    “等一等,等一等,”刚走到营区大门口,身后传来杭州王的呼喊声,我回头看去,只见杭州王和另一个女兵向我们这边跑来。    
    我们停下脚步,看到气喘吁吁的两个女兵一前一后的来到身边。    
    我看到她们停下来后问:“还有事吗?”
    “傻瓜,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走!欠打!上官主任让我们两送你们去中医院,他有个战友转业在中医院,让我们带你们去。    ”
    听到他说的话,新兵汪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连声说:“上官主任好!上官主任真好!谢谢你!谢谢两位姐姐。    ”
    “说什么呢?我真有那么老吗?,谁是你姐姐。    ”杭州王立马翻脸。    新兵汪吓的立即不出声了。    
    也是,新兵汪二十二了,杭州王才十八岁,叫妹妹还差不多,女人千万不要喊她姐姐,那是永远的禁忌。    
    我看到杭州王翻脸,立即说:“怎么了?谢谢说错了吗?你比我大一岁,就应该叫姐姐。    ”
    “好你个肖春华,新兵蛋子,敢回嘴了。    ”杭州王对我边说边打。    
    “你们是那个单位的,在营区门口,请注意形象。    ”营房门口的哨兵不满我们的举动,开口批评我们了。    
    “肖春华、新兵汪,听口令,排队跟我们走。    ”杭州王见机行事,立即下达口令,就这样,我们排队走出师部营区,向公交车站台走去。    
    登上公交车,杭州王和我站在一起,她小声地对我说:“新兵汪患阳痿病,你有吗?”我瞪了她一眼,小声地对她说:“不知道,要不你给我检查检查。    ”她轻声的对我说:“那我现在就给你检查,”说着用手对我腰部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的我大声喊道:“你踩到我的脚了。    ”
    杭州王得意的对我说:“对不起,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我轻声的对她说:“检查不要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杭州王也得意的说:“中午请我吃饭,好不好?”我连忙点点头,说:“吴州市我不熟悉,你找饭店,我请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像个新兵蛋的样子。    ”杭州王又得意又满意的朝我眨眨眼,轻声说:“你的同桌有消息吗?”我摇摇头说:“没有,泥牛入海无消息。    ”她顿时眼神黯淡,对我说:“有消息告诉我,我想看看她什么样子。    ”
    她安静了,我也轻松了,中医院也到了。    
    下车,去医院,找人,看病一套程序下来已经是中午了,当新兵汪拎着一大包中药随我们走出医院时,我们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    
    杭州王带领我们走近一家饭店,四个人坐下来,点菜,吃饭。    
    饭店里没有多少人,一盘炒肉丝,一盘炒鸡蛋,一碗麻辣豆腐,一碗汤,四分米饭,一共十二元,吃完饭,我悄悄地对杭州王说:“二个月的津贴没有了。    ”杭州王看着我说:“小气鬼,你又不差钱,还没有请你买东西呢,回头告诉你们指导员,就说你特吝啬。    哈哈哈!……”
    离开饭店,我问新兵汪,是到街上逛逛还是回去,他说:“还是回去吧,没有心情逛街。    ”我对杭州王说:“谢谢你的帮助,我送新兵汪去火车站,你们回去吧!”
    杭州王把我拉到一边说,“我们出来也不容易,你去火车站,回头到东园找我们,我在那里等你,记住了,不见不散!”
    听完她的话,我点点头说:“好的,再见!”说完我就和新兵汪向火车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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