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阅读 购物 网址 游戏 小说 新闻 | 三丰软件 360图书馆
TxT小说阅读器
↓语音阅读,小说下载,古典文学↓
一键清除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器↓
小说吧 鬼故事 原创 推荐 恐怖小说 微小说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头条阅读 -> 小说吧 -> 雪惑 -> 正文阅读

[小说吧]雪惑

作者:夜读之声
    第一章

    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像一把利剑刺入我的梦境,我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脑袋,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音。    但是号声却越来越大,穿过枕头源源不断地送入我的耳朵。    我觉得浑身疲倦,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是天塌下来也不想起床,于是隔着枕头伸手乱摸,想把闹铃止住。    可是在闹钟上摁了半天,冲锋号依旧,这才想起是手机的振铃声,而且还是最近为了给自己打气新设的。    

    我只好拼命睁开肿胀的眼皮,把枕头丢在一边,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    。    ” 我的声音很沙哑,充满了睡意和不耐烦。    

    “老闷棍,还睡觉哪?夜生活过度了吧?”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的,笑着跟我调侃。    

    一听“老闷棍”这个词儿,我就知道八成是大学同学,因为这外号就是那会儿起的,但声音还真一下听不出是谁,只能肯定不是我们宿舍的,那几个家伙别说毕业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一张嘴我就知道谁在哔哔。    

    “谁呀?大清早的?我正忙着呢,你烦不烦?” 估计是大学同学,我也就不客气了,跟对方调侃起来。    

    对方呵呵乐了起来:“妈的,老闷棍变成了老淫棍,居然还听不出我是谁,回头罚你十杯。    ”

    他一乐让我马上听了出来:王文海!我们班班长,没毕业就早早去了美国留学,毕业后就见过一面,怪不得没他手机号码。    

    我还是故意装糊涂:“老淫棍?你别乱叫啊,这是当年我们班长的专属称号,你给我乱用,当心他抽你。    ”

    “我靠,可以啊,几句话就把我听出来了,看来对我还是情有独钟的。    ”王文海在电话里很高兴。    

    “你小子,扒了皮我都认识。    不过对你情有独钟的可不是我,是那位你出国以后骂你老淫棍的人。    ”我依旧不依不饶。    王文海出国前有个女友,也是我们系的,但不是一个班,王文海出国不久就分了手。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 王文海开始服软,“我好容易回来一趟,咱说点儿开心的行吗?”

    我哈哈笑了起来:“这就怂啦?行,废话少说,今儿找哥几个聚一把吧?上次见面得有五六年了吧?咱们一醉方休。    ”
    “没问题,不过这次回来正赶上毕业十周年,我就琢磨着全班聚一下好不好?我再履行一下当班长的义务。    ”

    一听是全班的聚会,我沉吟了。    这种大聚会,男男女女几十口子,大都会展示一下毕业以后混得怎么样。    混得好的自然借机炫耀,混得不好的则想方设法不去,我刚好不幸属于后一种。    

    “那咱哪天聚呢?”我问。    

    “赶早呗,就明天吧,我都召集了十来个人了,你们宿舍就你负责通知吧。    “

    “明天?” 我乍然好像想起什么事,“哎哟,真不巧,我得陪我妈去看病。    ”

    “少来,明天是周末,医院门诊都不开,你妈是要看急诊吗?再说,咱们是晚上聚,你要是有事,晚点来也成。    ”

    顿了一下,王文海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接着说:“老闷棍,我听说了,你最近过得不大如意,老婆也离婚了。    不过这有什么呀?咱才三十多岁,还年轻呢,从头开始呗。    我在美国这些年更他么不容易,说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头慢慢跟你说。    对了,我可告诉你,霍曼雪明天也去,听说她跟老公关系不太好,我把她安排坐你边上哈。    ”

    不愧是班长,一提“霍曼雪”,这个名字像子弹打在我心上似地让我一震,不过我还是嘴硬:“都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啦?都是你们生生安我身上的。    我妈那病真有点麻烦,我争取能过去,要是过不去就哪天找你单喝个酒。    ”

    王文海不依不饶:”我们估计得喝到大半夜,你说什么也得过去,别糊弄我!另外,别忘了把你们宿舍的都通知到了,地点回头告诉你,不见不散。    ”说着还没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    

    “奶奶的,还是班长的架子。    ” 我悻悻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却暗暗佩服这家伙果然还是有班长的风范。    
    看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觉是肯定睡不成了,我点着一支烟,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吞云吐雾。    

    霍曼雪,如果让我回顾一下大学生活,这个名字肯定是第一个萦绕在我脑海的,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成为真正的恋人,当然,如果说我完全是单相思,也不尽然。    

    大学报道第一天,坐在满满当当的教室里,一大片粗声大气的男生里点缀着几个女生,这就是工科院校的特色。    我到得比较晚,坐在后排,前面居然坐了个女生,身材娇小,大概看不清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东西,回头对我不好意思地一笑,说:“同学,我个子矮,你帮我看一下老师写的啥东西?”

    这是一张小巧的脸,鼻子,嘴都很小巧,眼睛也不是很大,但是很亮,眉毛细长,皮肤很白,晶莹剔透。    事先说一句,我可不是没见过美女,中学就在校运动队待过,学校的体操队,田径队,净是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孩子。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冲我一笑,声音软软地说了句话,我觉得脑子登时晕了一下,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怔怔地问。    

    女孩子又笑了一下,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结结巴巴地把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内容重复给她听,她一边听一边记,末了冲我一乐:“谢谢。    ”

    等开完会随着人流往外走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女孩子个子真是矮,也就一米五出点头,像我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跟她说话得低着头。    可是她身材十分匀称,穿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腿细长结实,臀部小巧玲珑,步履轻盈,一点不给人矮小的感觉。    

    我跟在她后面,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另一个女孩儿跟她打招呼:“霍曼雪!” 于是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但我确实就是第一次见到霍曼雪就喜欢她。    以后作为同班同学见面自然多了,我上课喜欢坐在最后一排,每次都先扫描到她的位置,然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这份感情我隐藏得很好,起初没有别的同学察觉。    也许你会说,为啥不放心大胆地去追呢?为啥藏着掖着呢?说实在的,不是我不想追,只是作为一个在保守家庭长大的孩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追,最关键的是,如果追不上的话,自己承受不了那种被人取笑的压力。    现在想来,取笑就取笑呗,那有什么呀?但是后悔也没用,当初哪有现在的厚脸皮呢?再说这种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总而言之,我就是那么默默地单恋着,我相信很多理工男们都有类似的经历。    别人没察觉,我也从来没表白过,不过我相信霍曼雪心里是知道的,从我看她时躲躲闪闪的眼神,跟别人说话时滔滔不绝,跟她说话却结结巴巴。    说实在的,虽说我胆小,不过但凡她当时释放一些鼓励的信号,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追上去,但是她从来没有。    

    只是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眼神好像能洞穿我的心思,有时候还特意找些问题问问我,听我在那儿认认真真地讲解。    

    入学几个月后系里都会组织新生舞会,找些高年级的同学教新生跳舞。    大部分男生都傻乎乎地看着,我自然也不例外。    霍曼雪一看就是学过,跳得特别好。    她穿了双极高的高跟鞋,弥补了身高的不足,在一个高年级男生的带领下,满场飞舞,看得我们这些男生全傻了眼。    

    等舞曲结束下了场,霍曼雪站在我身边,拿块小手绢扇着风:“热死我了,好久不跳,这一转圈直犯晕。    ”

    我由衷地夸道:“跳得真棒,我都看花眼了。    ”

    她瞟我一眼:“看你们怎么都傻站着?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也不主动请一下女生。    ”

    我嗫嚅着:“不会跳,怎么请人家?把人家踩坏了怎么办?”

    她不屑道:“不会就学呀,你以为我天生就会呀?我个子太矮,我给你找个个子高的女生教你跳。    ”说着要走。    

    这我要还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我赶紧拉住她:“别别别,我就拜你做老师吧,霍老师。    ”
    于是我俩在全场的注视下下了场子。    

    十多年后,我想起这个夜晚还是如此美好。    我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跟着她的脚步轻轻移动。    我俩的身高如此悬殊,她跟我说话都要仰着头。    实际上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我也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不时对我笑一下。    手轻轻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我费好大的劲才能抑制亲她一下的冲动。    

    那天晚上我做了春梦,被子里湿了一片。    最要命的是,我大概在梦里叫了霍曼雪的名字,再加上前一天晚上的共舞,我对霍曼雪的暗恋终于被我们宿舍那帮混蛋们知晓,并且拿来取笑。    
    第二章

    当年我们宿舍总共住有六个人,有三个现在在外地工作,只有我,老大罗玉刚,老五林佳树在北京。    我跟他们一说王文海的提议,全都兴致勃勃地要参加聚会,而且都异口同声地问:“霍曼雪去不去?”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们自己去问她呀。    ”

    林佳树不怀好意地说:“问的话也得你先批准呀,谁知道你俩是不是旧情复燃了呢?”

    我怒火不打一处来:“别胡说啊!人家现在是已婚状态,再者说,大学的时候我俩根本没那档子事,别把自己的歪念头往我身上按。    ”

    林佳树和罗玉刚叽叽嘎嘎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么说一点也不冤枉他们。    我们班统共五个女生,三十多个男生,霍曼雪是最漂亮的一个,我有想法不假,别的人就没有?鬼才相信呢。    只是大多数人跟我一样,有贼心没贼胆。    在我的暗恋不慎泄露之后,他们就总拿我寻开心来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一点早就被我揭露过,只不过谁也不承认而已。    

    其实呢,被大家取笑这么多年,我也无所谓,只是比较可气的是,我俩真的没发生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这是我最搓火的地方。    

    那次新生舞会之后,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全班都会知道我喜欢霍曼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向她发起进攻吧,就算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呢?再者说她对我好像也有好感。    可是怎么表白呢?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当口儿,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霍曼雪有男朋友了。    

    那天晚上上完晚自习,林佳树最晚一个回到宿舍,神秘地跟大家宣布:“我刚才看见霍曼雪跟一男的接吻呢。    ”

    这句话好似一声晴空霹雳,大家全愣住了,然后齐刷刷看向我。    我正在上铺收拾床准备睡觉,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冲林佳树喊道:“你胡说!”一看大家都注视着我,顿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补了一句:“这种事儿可别瞎开玩笑,人一女生哪能那么随便。    ”

    林佳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家,说:“老二,大家都知道你喜欢霍曼雪,所以我今天看电影的时候老远看见她跟一男的在一块儿,就特地注意了一下。    本来嘛,男女生一起看个电影也没啥,可能就是老同学呗。    可是散场后我看他俩往学校边上的小树林去,那可是众所周知的风月宝地呀。    我就默默地跟了过去,过程就不细说了,反正他俩到最后就抱在一起了,然后还。    。    。    我确认了就是霍曼雪没错,这才回来了。    ”

    他这么一说,对方必是霍曼雪男朋友无疑了,宿舍里一片黯然,我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幸好熄灯时间到,全楼“刷”地一片漆黑。    我躲在被窝里,眼泪夺眶而出,但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罗玉刚躺在床上大声说:“老二,没事儿,说句实话,霍曼雪这身高配你实在是矮了点儿,我们讨论过,你们差三十多公分呢,这要是亲个嘴儿,你还不得跟鞠躬似的?将来夫妻生活也成问题呀。    ”
    他这玩笑要是以前开,我肯定跟他急,此时忍不住“哧哧”笑起来。    大家听我笑了,也都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老五,你看清楚了吗?那男的是咱学校的吗?是不是个儿特矮?”

    “这没看清楚,不过个儿确实不高,也就比霍曼雪高一点儿,最多一米七。    ”

    “这霍曼雪之前一点儿音信也没有,突然弄出一男朋友来,把我们老二搞得这叫一个难受,不地道。    ”

    此时我已经恢复常态,把脑袋伸出被窝,故作轻松道:“这有什么呀,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但有好感的人多了,你们就没喜欢她的?关键是仅限于好感而已,人家又没义务等着你追,有男朋友很正常。    ”

    这时老三苏雨宣开始起哄:“老二,你行啊,抗打击能力很强啊,这都替人家说上话了。    ”

    我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打岔:“得,明儿一早还考高数呢,赶紧睡觉。    ”

    说着又缩进被窝。    事实上,我一夜未眠。    

    聚会的地方定在重庆火锅城。    说实在的,重庆火锅对我来说有点儿太辣。    但是王文海说口味重喝啤酒正合适,而且包间大,在北京的十多个同学正好坐一桌。    

    我故意晚到了一会儿,省得他们真把我跟霍曼雪安排在一块儿。    但是一进包间,大家已经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坐了一圈,唯独空着两个位子。    王文海一见我立刻大声吆喝:“楚楚,你跟霍曼雪约好了晚来是怎么着?位子给你俩空着呢,先罚你喝一瓶!”

    我的名字叫周楚,生生被他们叫成了女里女气的“楚楚”。    我一边跟其他同学打招呼,一边大大咧咧地说:“不好意思,今天带我妈看病,下午又参加个展会,差点儿忘了今天晚上的局,这紧赶慢赶才赶过来。    ”

    其实我下午是去理了个发,还买了套新衣服,就是为了晚上这十年聚会准备的,更准确地说,是为了见霍曼雪准备的。    

    这下王文海不干了:“奶奶的,差点忘啦?你看今天除了你跟霍曼雪,大家早早都到齐了,这都等了你们半天了,叫什么阶级感情?废话少说,先灌一瓶再说。    ”

    灌一瓶就灌一瓶,喝啤酒我是向来不怵的。    我打开一瓶拿起来就喝。    就在我直着脖子灌的时候,包间的门又打开了,霍曼雪走了进来。    
    大家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我一侧眼看见霍曼雪,喝下去的酒差不多全喷了出来,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大家一片哄笑。    王文海趁机添油加醋:“霍曼雪,你来这么晚不对啊,你看楚楚对你朝思暮想,这下子激动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你得先罚一杯。    ”

    霍曼雪可没我这么好欺负,直冲冲地对王文海说:“我早就来了,到这儿一个人没有,就又出去买了几瓶好酒,省得你们男生又吵吵酒不够喝。    ”

    说着她把几瓶茅台“咣”地放在桌上。    这一下王文海没了词儿,霍曼雪依然不放过他:“你老嚷嚷让我们去美国看你,我都去了四五回了,为啥每次都有这事那事不见我?不见就不见吧,之前还老假装那么热情。    ”

    这几句话对王文海的打击力度很大,别的同学也想起来了:“对呀,王文海,我们到了美国,你怎么就没影了?”

    王文海乱了阵脚,赶忙解释:“在美国,真的是整天为生计奔波,而且混得不怎么样,不好意思见你们。    。    。    ”说着举起杯:“我先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

    霍曼雪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拍拍我肩膀:“楚楚,他们又欺负你了吧?没事,我罩着你。    ”

    这一下大家哄堂大笑,开始起哄让我俩喝个交杯酒。    

    霍曼雪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羽绒大衣,脱掉大衣,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胸前挂着一块鹅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宝石。    下身是一条黑色短裙配打底裤,一双高跟黑色长靴直到膝盖以上,把她娇小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连连摆手拒绝,霍曼雪倒是大大方方,端起一杯酒:“来,楚楚,咱俩好久不见,他们让咱喝咱就喝,省得他们老惦记。    ”说着,拉过我的胳膊,缠绕着喝了一杯交杯酒。    

    毕业十年了,霍曼雪的面庞依然白皙如初,眼睛亮晶晶的,让我意乱情迷。    
    第三章

    说实在的,在大学里,有关霍曼雪的情史,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个谜,那个突然出现的男朋友,以及她后来又找的男朋友,都不是我们学校的。    她的感情状况到底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当然,只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几任男朋友中,没有一任是我。    可是别笑,如果说我俩什么也没发生,我就是一直在傻乎乎地单相思,也不尽然。    

    那是大三时的暑假,我们学校组织了一个学生干部夏令营,去北戴河玩了几天,算是对学生干部的一个奖励吧。    我们班去了三个人,王文海是班长,我是体育委员,霍曼雪是系学生会干部。    说句实话,这种夏令营真是很快活的,一群同龄人在海边,恨不得不眠不休地玩儿。    

    夏令营结束的那天晚上,吃完饭晚饭我们又出去喝酒,大概是心情好,我喝得东倒西歪。    霍曼雪也和我们在一起,说实在的,那会儿我对她虽然一直有好感,但是人家名花有主,换了男朋友依然不是我,这份心也就慢慢淡了。    大家回去的时候,我说要去海边走走醒醒酒,霍曼雪说怕我出事,就陪着我来到了海边。    

    我找了个地方四脚八叉地躺下来,看着满天星空,听着涛声如雷,微咸的海风轻轻拂过,觉得人生真他妈美好。    

    霍曼雪站在一边看着,吃吃地笑着说:“看把你美的,我把你埋起来吧。    ”

    我点点头:“好啊,老子现在美得很,你就把我埋在这儿吧,然后每年记着来看看我。    ”

    霍曼雪“呸”了我一口,还真开始往我身上堆沙子,不一会儿,就只露出了个脸在外边。    

    她在我身上忙活了半天,最后蹲在我身边笑眯眯地说:“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我看着她的笑颜如花,这曾经多少次进入我梦境的面容,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说:“亲我一下?”

    她的笑容一下凝固了,看着我呆了半晌。    我有些后悔,正想自我解嘲说是酒后胡言,她的嘴突然亲上了我的嘴,而且持续地亲吻着,没有移开。    
    我有些发蒙,不知所措,但是本能让我张开了嘴,跟她吻在一起。    不知怎的,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坐起身,顾不得浑身沙子,紧紧抱住了她,我们的舌头紧紧交织在一起。    

    以后每每回想起来,身上依然有生理反应,那是我跟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有这样的深吻。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摩挲,霍曼雪穿着也很单薄,就是一条无袖的连衣裙,身子有些轻轻的颤抖。    我的手摸到了她光洁的小腿,然后又乍着胆子接着向上摸去,她竟然没有阻拦。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大腿,她的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我的手停住了,迟疑着是否要继续前进。    但是我们嘴里的热吻更加炽烈,让我的手禁不住进一步地探索。    

    那时候,我还不太清楚男女之事应该如何去做,虽然偷着看过三级片,但是真到要做的时候,还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关键的是,我对这件事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跟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我跟霍曼雪算是什么呢?男女朋友吗?好像也不是,我要对这件事负责吗?那是肯定的,但这是霍曼雪的本意吗?我们都喝了酒,如果酒醒了她后悔了,我岂不是犯了大错?

    事实上,我的脑子也没那么清晰,只觉得身上炽热如火,手已经碰到了她的内裤,当我的手接触到那片神秘地带的时候,霍曼雪突然“啊”地叫了一声,这让我的手一下停了下来。    我知道下一步应该把她的内裤扯下来,但是我犹豫了,这一犹豫,脑子就清醒了过来,自己把手缩了回来。    以后每每想起这个时刻,都让我后悔万分。    

    霍曼雪仍然紧紧抱着我,我们炙热地亲吻着,我的手在她柔然的身体上摸索,她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呜”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我们身下的沙滩开始湿润,潮水已经涨到了我们脚边,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收拾好衣物,向夏令营的住所走去。    
    跟霍曼雪喝完交杯酒,大家的焦点转移开去,开始讨论各自最近的动向。    说实在的,所谓同学聚会,无非是两个主要目的,要么是展示一下自己的成就,要么是看一看自己当年的梦中情人怎么样了。    所以经常喜欢张罗什么五年聚,十年聚的,都是那些混得好的,像我这样比较落魄的,如果不是抱着第二个目的,才不想来参加这个聚会呢。    

    果不其然,这次聚会的发起者王文海最近混得不错,在国外一直没什么起色的他,好像融了一笔资,回国创业来了,主题是养老产业方面的,在那儿夸夸其谈。    我基本上没怎么听进去,一边喝酒,一边偷偷瞄着身边的霍曼雪。    

    霍曼雪的头发染成了暗红色,衬得她的面庞更加洁白。    她一只手扶着腮帮子,聚精会神地听着王文海在那儿高谈阔论,细细的腰肢挺得直直的。    她知道吗?她的这副模样多少次闯入我的梦境。    

    那天晚上从海滩回去,大家都在大呼小叫地玩牌,谁也没注意到我们。    我们悄悄地加入到牌局当中,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我的心已然醉了,一直处在飘飘然当中,牌也出得乱七八糟,惹来同伴的阵阵不满。    

    我的目光时不时地搜寻着霍曼雪,她也笑眯眯坐在那儿打牌,但是看也不看我,偶尔目光交织,她也迅速滑过,没有任何停留,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想来,也许是霍曼雪久经情场,刚才在海滩那一幕,只是偶尔的激情迸发,根本算不得什么吧。    但是对于我来说就不一样了,跟梦中情人突然之间发生了如此的缠绵,真是让我魂不守舍,哪有什么心情打牌。    

    因为第二天就要回学校,我们几乎玩了一个通宵,到凌晨才睡下。    在回程的大巴上,大家东倒西歪地睡成一片。    我却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    在我看来,昨夜发生的那一幕意味着我跟霍曼雪的关系已经不一般,我要对她负责了。    上车的时候,我特意跟在她身边,试图跟她坐在一起,但是她嘻嘻哈哈地拉了另一个女生跟她同坐。    我总是寻找一切机会捕捉她的目光,她却总是躲躲闪闪,当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就会对我凝视片刻,微微一笑,于是我就像喝了酒一样,醺醺然半天。    
    我把这理解为女孩子的羞涩。    也是,昨天晚上我对她做了那么出格的事,哪个女孩子不害羞呢?不过她可以放心,我周楚绝对是个负责的人,不管她以前的情史如何,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我要实心实意对她好。    现在不用急,等回了学校后我要找时间对她好好表白一下。    想到这儿,我也在汽车的颠簸中呼呼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一看已经到了学校,大家纷纷下车取行李。    我下意识地又寻找霍曼雪的身影,只见她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已经向校外走去。    我赶紧抓起自己的行李,匆匆忙忙追上了她。    

    “曼雪,我送你回家吧?”我气喘吁吁地说。    

    “不用啦,我有人来接,谢谢。    ”霍曼雪转脸对我一笑,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客气啥,这是我的义务,不是吗?”我故意大刺刺地说,“你一个人拖个箱子,我怎么能放心?”

    “没事的,不是说了吗?有人来接我。    ”霍曼雪没有看我,一边走一边说。    

    我加快步子跟上她,说:“你走这么快干啥?下了车也不叫我一声,我帮你拎行李呗。    是谁来接你呢?” 刚问完,我心里突然觉得不妙。    

    霍曼雪低着头说:“我男朋友在校门口等我呢。    ”

    这句话像一个炸雷,将我从昨晚至今的美梦中惊醒:“男朋友?那。    。    。    那昨晚咱俩算咋回事呢?” 我结结巴巴地问。    

    霍曼雪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楚楚,对不起,我其实真的挺喜欢你的,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昨晚喝了酒,就有些失控。    可我是有男朋友的,我们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就当作一个美好的回忆可以吗?我们就做最好最好的朋友。    ”

    我顿时傻了眼,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从昨晚至今对我躲躲闪闪,这是把我当做什么了?我还自作多情地要对她负责呢,简直是傻帽儿一个。    我站在那儿,又羞又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曼雪看透了我的心思,两眼真诚地看着我说:“楚楚,回头再跟你细说是为什么,别生气,我得先走了。    ”说着莞尔一笑,转身拖着行李箱匆匆向校门口走去。    老远望去,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大概就是来接她的。    
    谢谢鼓励,继续努力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爱恨交加,昨晚的销魂,此时的决绝,看着她轻盈的背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汽车,而这个娇小的身体昨晚还在我的怀抱中呻吟,这强大的妒意让我怒火中烧。    

    这把怒火一直贯穿了我剩余的大学生涯。    霍曼雪后来曾经约我谈谈,被我冷冷地拒绝了,我觉得我的心已经硬若磐石。    如果那个晚上让我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恶狠狠地彻底占有她,然后冷酷地将她抛弃,并把这件事炫耀给每个人听。    我不止一次幻想着那种场景,仿佛这样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大学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娶妻生子,我觉得自己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好像这件事也慢慢忘记了。    同学聚会依然会拿我跟霍曼雪开玩笑,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个海滩之夜。    

    那个海滩之夜,总是会在某个时候悄悄溜入我的梦境,让我激动,让我亢奋。    每每梦醒的时候,我总是要坐起身,抽支烟,好长时间才能平息下来。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霍曼雪和那个迷魂之夜,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第四章

    酒过三巡,聚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酒确实是是个好东西,不止王文海,其他人的话也越来越多,争相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然后左一下右一下地找各种借口灌着酒。    

    只有我跟霍曼雪最安静,她笑眯眯地听着每一个人高谈阔论,遇到别人跟她喝酒,她也毫不推辞,一饮而尽。    而我呢?我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毕业十年来,先是在一个研究所干了五年,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做研究的材料,于是不顾家里人反对,出来创业。    创业没成功不说,把一点家底儿也赔了进去。    再加上生活不规律,早晚应酬,老婆常亚红一怒之下带着三岁的女儿回了娘家,分居半年后就离婚了。    这么悲惨的经历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呢?巴不得别人不注意才好呢。    好在同学们也多少知道我的境遇,没什么人问这问那,过来都是跟我碰杯喝酒,然后祝愿一下什么的,没什么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也乐得清净,大杯喝酒,大口吃菜。    

    我们班最珍贵的五位女生今天到了三位,另外两个女生曲铃铃和吴菲跑过来跟霍曼雪喝酒,三个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王文海大声说:“三位金子一样宝贵的女生啊,今天对我们男生有什么要说的呀?”

    曲铃铃一撇嘴:“我跟吴菲都嫁给了咱们班男生,后悔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曼雪最英明,人家老公是民营企业家,经常上报纸的。    ”

    大家哄笑起来,曲铃铃和吴菲的老公今天有事没过来,不然估计得好好喝一壶了。    霍曼雪的老公众所周知是搞房地产的,还有餐饮娱乐什么的,身价上亿,霍曼雪毕业没多久就嫁给了他,我猜就是当年在校门口开着大奔接她的那位。    霍曼雪毕业后在一家银行上班,干了几年就索性不去了,在家做起了阔太太。    但是奇怪的是,这十年来她没生小孩,按照她老公的实力,生他个十个八个都没问题,也不知道她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这种问题是很敏感的,谁也不好意思问,不过大概是酒喝多了,吴菲来了一句:“人家曼雪,这身材,这皮肤,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看我这腰身粗的,整天为两个娃儿操劳,还是不要孩子好。    ”

    这句话一出,霍曼雪的脸上变了色,吴菲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吐了下舌头,搂着霍曼雪又要喝酒。    霍曼雪捋了捋头发,说:“吴菲,你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多想要个娃儿呀,费了这么多年劲,就是成功不了。    ”
    第四章

    酒过三巡,聚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酒确实是是个好东西,不止王文海,其他人的话也越来越多,争相表达着自己的观点,然后左一下右一下地找各种借口灌着酒。    

    只有我跟霍曼雪最安静,她笑眯眯地听着每一个人高谈阔论,遇到别人跟她喝酒,她也毫不推辞,一饮而尽。    而我呢?我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毕业十年来,先是在一个研究所干了五年,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做研究的料,于是不顾家里人反对,出来创业,创业没成功不说,把一点家底儿也赔了进去。    再加上生活不规律,早晚应酬,老婆常亚红一怒之下带着三岁的女儿回了娘家,分居半年后就离婚了。    这么悲惨的经历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呢?巴不得别人不注意才好呢。    好在同学们也多少知道我的境遇,没什么人问这问那,过来都是跟我碰杯喝酒,然后祝愿一下什么的,没什么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也乐得清净,大口喝酒,大口吃菜。    

    我们班最珍贵的五位女生今天到了三位,另外两个女生曲铃铃和吴菲跑过来跟霍曼雪喝酒,三个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王文海大声说:“三位金子一样宝贵的女生啊,今天对我们男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曲铃铃一撇嘴:“我跟吴菲都嫁给了咱们班男生,后悔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曼雪最英明,人家老公是民营企业家,经常上报纸的。    ”

    大家哄笑起来,曲铃铃和吴菲的老公今天有事没过来,不然估计得好好喝一壶了。    霍曼雪的老公众所周知是搞房地产的,还有餐饮娱乐什么的,身价上亿,霍曼雪毕业没多久就嫁给了他,我猜就是当年在校门口开着大奔接她的那位。    霍曼雪毕业后在一家银行上班,干了几年就索性不去了,在家做起了阔太太。    但是奇怪的是,这十年来她没生小孩,按照她老公的实力,生他个十个八个都没问题,也不知道她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这种问题是很敏感的,谁也不好意思问,不过大概是酒喝多了,吴菲来了一句:“人家曼雪,这身材,这皮肤,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看我这腰身粗的,整天为那两个娃儿操劳,还是不要孩子好。    ”

    这句话一出,霍曼雪的脸上变了色,吴菲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吐了下舌头,搂着霍曼雪又要喝酒。    霍曼雪捋了捋头发,说:“吴菲,你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多想要个娃儿呀,费了这么多年劲,就是成功不了。    ”
    见她把话说开了,大家也松弛下来,七嘴八舌给她出主意:

    “你这才三十来岁,着啥急呀?先享受够了再说。    ”

    “去医院查过吗?你俩都好好补补,中医偏方可多呢。    ”

    “现在可以人工受精,三十多万吧,一次能生好几个呢。    。    。    ”

    霍曼雪挥挥手,示意大家打住:“行了行了,谢谢大家好意啦,我是真想要个孩子,可这事跟我老公努力多年了,能想的招儿都想了,就是没成功,还是听天由命吧。    今儿咱聚会能不能聊点儿别的?”

    听她这么说,大家意犹未尽地收住了话头,只有两个女生还搂着她低声地嘀咕着什么,然后叽叽咕咕笑起来。    

    我坐在边上默不作声,心里不由恨恨地想:哼,你嫁了个好老公,年纪轻轻要啥有啥,可唯独要不下个孩子。    要是当年跟了我呢?可能生活没这么富足,但是孩子你想要几个就生几个,床上绝对让你心满意足。    心里想着,嘴角就露出了笑意,也没想生得起是不是养得起,自己整个一阿Q。    

    但这笑意被旁边精灵的吴菲一眼逮到了,她指着我故作夸张地说:“你们看,曼雪一说孩子的事,有人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他在想什么?”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我,我猝不及防,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酒喷出来。    

    我狠狠地瞪了吴菲一眼,伸脖子把酒咽下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觉得你们瞎操心很好笑,现在只要有经济实力,生个孩子还不是轻松的事?别说人工授精,还有代孕的呢,都用不着受生孩子的苦。    。    。    ”

    说到这儿,见霍曼雪脸上出现了些许愠怒,我赶紧收住了嘴。    可还有同学七嘴八舌地问:

    “代孕?怎么代孕?”

    “上哪找这样的人呢?”

    “其实我也是从网上看来的,好像市场还挺大,不过肯定不合法。    ” 我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不想霍曼雪“噔”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走了出去。    

    这下大家傻了眼,曲铃铃和吴菲赶紧跟了出去,边走边骂我:“楚楚,你在那儿瞎咧咧啥?什么乱七八糟的。    ”

    我一肚子委屈:“我本来什么也不想说的,是你们非逼我。    。    。    ”话没说完,她们已经冲出了房间。    

    大家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王文海张罗着:“没事没事,女生嘛,过了这阵儿就好了,咱们接着喝酒。    ”
    女生不在,大家说话更肆无忌惮一些。    罗玉刚接着问:“老二,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能有人愿意干这事?”

    我翻了他一眼:“你还没完啦?没看见我都挨骂啦?自己上网查去,故事多的是。    ”

    王文海插嘴道:“楚楚说的没错,这在有些国家还是合法的呢。    有的女孩子缺钱,就愿意做代孕这种事,而且都是有协议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关键是很多女孩子千辛万苦生下孩子后,就舍不得给人了。    ”

    罗玉刚继续好奇:“那怎么受精呢?不会来真格的吧?”

    王文海“呸”了他一口:“你真低俗,受精卵都是在医院事先配好后才植入代孕方体内的,很严格的流程。    咱们国家不允许,否则我还考虑过做这方面的业务呢,就是怕你这种人把这生意低俗化。    ”

    大家哄笑起来,罗玉刚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别笑我,你们这帮人心里都不定怎么想的呢,肮脏的家伙们。    ”

    聊了一阵,三个女生回来了,尽管收拾了一下,霍曼雪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明显看出是哭过。    大家赶紧张罗着坐下。    说实话,同学这些年,头一次见霍曼雪哭过的样子,她以前一向是意气风发的。    

    霍曼雪坐下端起酒杯,勉强笑着说:“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    这么多年,确实想要个孩子,所以刚才有点儿失态,我先自罚一杯吧。    ”说罢一饮而尽。    

    大家一看,赶紧都端起杯:“没事儿,曼雪,我们一起陪你一杯,祝你早生贵子。    ”

    罗玉刚好像还嫌事儿不够多,指着我说:“曼雪,今天这事儿吧,全都得赖楚楚,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在这儿说,回头喝完酒得让他送你回去。    ”

    我怒视着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刚才是谁还追着我没完没了地问来着?”
    @孙宜卿 谢谢,一定努力
    所有的男生都笑成一片,起哄让我俩对干,于是我俩一人一个大杯,把半瓶茅台喝了。    

    大家吃着喝着,到聚会结束的时候,便是久经(“酒精 ”)考验的我也顶不住了,走路依里歪斜,嘴里嘟嘟囔囔着要开车回家,还问谁要搭车什么的,其实今天我根本没开车来。    

    男生大多都喝高了,女生们还比较清醒。    霍曼雪约了个车来接她,于是主动承担了送我回家的任务,我还记着罗玉刚的话,嚷嚷着:“不,我送你,我先送你。    ”

    上了车,车子一颠簸,我就坠入了梦乡,直到霍曼雪推醒我:“楚楚,醒醒,到了。    ” 我睁开眼,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我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嘴上还说着:“怎么先到我家了?先送你,先送你。    ”

    霍曼雪打了我一下:“还嘴硬,刚才怕你吐车上,人家司机都不愿意拉。    家里有人没?打个电话下来接你一下。    ”

    我摇摇头:“我孤家寡人一个,赶明儿我就要浪迹。    。    。    ” 我一边下车一边嘟囔着,结果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    

    霍曼雪赶紧跟下车,试图把我扶起来,不过身材娇小的她扶我这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儿委实是吃力,何况我比当年还胖了不少。    霍曼雪叹了口气,把司机打发走,扶着我摇摇晃晃地向楼上走去。    

    一进房门,我已然忍不住,急忙冲进厕所,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吐完后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用热水洗了把脸,感觉人也清醒了一些。    推门出去,霍曼雪翻出了热水器正在烧水,看我出来就皱着眉说:“你这热水器怎么一股辣味儿?”

    “我天天拿它煮方便面呗。    ” 我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霍曼雪环顾四周,客厅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了食品袋,衣物,书报,单身汉的房间如此邋遢倒也不奇怪。    霍曼雪叹口气,一边收拾长沙发上的衣物,一边说:“总得有个人照顾你吧?你是准备跟你老婆复合呀还是再找呀?”

    我摇摇晃晃地跟在她身后一起收拾:“我本来没打算离婚,再怎么着我也舍不得我闺女呀。    可是这也由不得我,人家去意已决。    ”

    霍曼雪说:“要是打算复合,就好好表现,女人都心软。    ”

    我撇了撇嘴:“这我可不敢苟同,从大三的时候我就明白,女人的心硬着呢。    ”

    霍曼雪的手停了下来,愣了一会儿站起身看着我:“楚楚,我知道你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一直告诉自己要理智,可那次在海滩上就是失去了理智,”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让我又想起了那个海滩之夜。    她接着说:“其实我后来挺后悔的,觉得是自己把你害了。    。    。    ”
    话没说完,我突然低头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她吃惊地想转头躲开,我已经用双手一把抱起了她娇小的身躯。    她在我怀里挣扎着,但是被我双臂紧紧裹住,嘴也被我追寻着堵上。    她一边扭头躲闪,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楚楚,你听我说,你听我。    。    。    ”

    但此时我哪给她说话的机会,把她抱起,放在长沙发上,身体压了上去。    当我褪去她的最后一件衣物的时候,罪恶感还是让我出现了一丝犹豫,但是十多年来每每想起那个海滩之夜的遗憾让我放弃了犹豫。    

    我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慢慢醒过来,脸变得通红,比刚才喝完酒还要红。    她挥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想不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坏!”

    我闭着眼睛:“你是要让警察把我抓起来吗?”

    她点点头:“对,把你关起来,省得你害人。    ”

    我轻轻笑起来:“那今天我可得抓紧,以后就没机会了。    ”

    霍曼雪的手机一直在响,她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拿着手机和衣物进了卫生间。    过了很久,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我身边,又用手在我脸上扇了一下:“坏蛋!”

    我故作很疼的样子,问她:“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她在我身上又狠狠拧了一下:“放过你一次,算是还十年前的帐,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

    说着拎起包向门外走去。    我站起来搂住她:“你不见我,我可还要见你。    ”

    她摇摇头,挣脱我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出去。    
    第五章

    霍曼雪还真是说到做到,离开我家后,无论我怎么打电话,发短信,她都一概不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是这次跟海滩之夜不一样,如果说上回我对她除了迷恋,更多的是愤恨的话,这次只有无尽的思念。    每每我躺在沙发上,一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了那个缠绵的下午,虽然现在抱着的只是个枕头。    

    经历了这次以后,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工作上也变得勤奋起来。    我跟人又合办了一间公司,专门做物流。    说白了,干这个,只要肯吃苦,挣钱只是多少的问题。    我现在三十多岁,再过几年就奔四了,不想再赶时髦搞什么创新的玩意儿,而是给自己攒下点家底儿。    

    对于霍曼雪,她对我来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事实证明,在大学的海滩之夜,还有在我家里的这次,只要我动真格的,是可以得逞的,她也就是半推半就。    但另一方面,她又没有真跟我好的意思,这次完事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显然不想继续。    

    “也许我就是人家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吧。    ” 我时常自嘲地这样想,心里也慢慢释然。    “人生就是个过程,她把我当作调味品,她何尝不也是我的调味品呢?” 想到这儿,我觉得自己成熟了很多。    

    物流公司的活确实很累,忙的时候,自己也像工人一样扛上扛下,回家像是累散了架,吃点东西倒头就睡。    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半年过去,已是深冬。    

    这天半夜,我正在呼呼大睡,门铃响了。    我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实在懒得起来,但是门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懒洋洋地爬起来,裹着被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一开门,门外居然站的是霍曼雪,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寒风“嗖”地刮了进来,我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许多。    霍曼雪不等我邀请,闪身进了门,把门关上,一边跺脚,一边哈着气:“傻货,愣着干嘛?还不让我暖和暖和,有热水吗?”

    我用被子一把裹住她,抱在怀里,说:“要什么热水,被窝里最暖和。    ”

    她用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使劲扇着:“真臭,你被窝里真臭。    ”
    此时惊喜已经充满了我的大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她抱起,走向卧室的大床。    她使劲挣扎着:“哎哎,你还没问我是来干什么的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半年多来的体力劳动让我体格又健壮了不少,在我的怀抱中她的挣扎显得更加徒劳。    我也不回答,把她放到了床上。    

    她汗涔涔地瘫伏在我的身上,我也喘着粗气,紧紧搂着她。    她在我耳边轻轻地问:“舒服吗?”

    我点点头:“爽死了。    ”

    她笑了,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说:“我也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

    我“哼”了一声:“十年前我就可以让您这么舒服。    ”

    她收住笑容,下巴支在我的胸脯上,黑暗中仍然可以看见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得了吧,那会儿你还是个小男生呢,男女的事儿还不懂呢.”

    这话倒是不假,那会儿就算她让我如了愿,我估计也是手忙脚乱。    不过我嘴上还是很硬:“什么小男生,那会儿比现在身体还棒,肯定让你下定决心跟了我。    ”

    霍曼雪笑了起来,小手抚摸着我下巴颏的胡子茬:“你现在也还是个小男生呢,看这胡子拉碴的,没人照顾你吧?老婆还没回来哪?”

    我手一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你跟我过得了?准保让你天天晚上要死要活的。    ”

    她“呸”了一口,用手使劲点了点我的额头:“你们男人啊,就是长不大,女人心总是不明白。    ”说着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我一把搂住她:“你干嘛?这是要去哪儿?”

    “我得回家啊。    ”

    “回家?” 我眨巴眨巴眼睛,“这大半夜的你回家?你不怕冻死?再说也不安全哪。    ”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幽幽的声音:“那怎么办?这种时候就不该出门,可是太想你了怎么办?” 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我听了愈加心碎,紧紧抱住她:“我还以为只有我想你呢,给你打电话也不回。    今晚不回去了,大不了你离婚,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她趴在我的胸脯上哭了,一会儿轻轻抬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

    我松开手,目送着她轻巧的身影闪入了洗手间。    

    我坐起身,点燃一支烟,在黑暗中看着烟头一闪一闪,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我烦躁地把烟头一扔,也赤裸着走进了卫生间。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因为是周六,前一天晚上我也没设闹钟,冬日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屋子。    我觉得浑身酸软,于是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突然觉得不对劲:霍曼雪呢?
    我下意识地掀开被窝看了看,里面除了自己光溜溜的,当然没有别人。    我跳下床,跑进卫生间,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我一边洗漱一边琢磨:难道昨晚又是做了个春梦?一转眼,看到洗手台上的几根长发,它们告诉我昨晚绝对不是做梦,霍曼雪的的确确来过。    

    我懊恼地回到床边,床单上,被子上还有几处痕迹,那是我们深夜大战后的成果。    只是她悄悄地不辞而别,让我感觉这一次恐怕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我的感觉很准确,霍曼雪又是音信全无,但这一次的时间更长。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起初我也没觉得什么,默默地告诉自己女人都这样,这回她大概是半夜忍不住饥渴找了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还得自己找上门来,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几个月过去,再也没发生霍曼雪半夜上门的事情。    我倒是落下一个毛病,别管白天工作多累,睡到半夜肯定醒来,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但凡有点儿动静就跑过去开门,有几次还把夜归的邻居吓了一跳。    但是霍曼雪没来,一次也没来过。    

    每每想起霍曼雪在我怀里欲生欲死的模样,我就感叹这个女人绝对不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感情收放自如,搞得我自己倒是五迷三道。    

    一晃半年过去了,霍曼雪还是没有音信,我终于忍不住了。    这半年,经过艰苦打拼,我的生意倒是颇见起色,人手增多,我也不用天天盯着了,我下决心找霍曼雪谈谈。    
    第六章

    可是给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怎样才能联系到她呢?直接去找她吗?连她家住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暗暗后悔那天夜里应该以送她回家为名,打探到她家住在哪儿,然后她想躲着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坚信她是爱我的,之所以躲着肯定是因为无法摆脱上一段婚姻。    说到上一段婚姻,她的老公倒是鼎鼎大名,名字叫杨淮澍,听着像是从杨槐树改过来的,比较土气。    不过事实上,人家确实也是农村出身,从包工队干起,装修,建筑,慢慢干到房地产,产业越做越大,现在应该是本市最大的建筑企业,典型的农民企业家,就是年纪大点儿,比霍曼雪大二十来岁,站在一起跟她爹差不多。    说实在的,这种故事说起来挺俗气的,小蜜傍大款呗。    所以说起霍曼雪,同学们表面上都挺羡慕的,私下里却有些不齿,只是因为知道我喜欢她,当着我面不大说而已。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夏令营海滩上那一段,最近发生的事情更是不知。    霍曼雪的深夜来访让我相信她对我是有感情的,不管当初什么原因跟了杨淮澍,现在应该是摆脱的时候了。    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让我帮她迈出这一步吧。    

    一想到杨淮澍,倒是提醒了我:这么个著名企业家,总要抛头露面吧?总要上班吧?总要回家吧?我要是悄悄跟着他,不就知道他家住哪儿了吗?

    想到这儿,我脑子一下子兴奋起来:怎么早没想到呢?体力活干多了,脑袋变笨了吧?我急急地上网查询杨淮澍的动态,很快找到了他的企业办公地址:淮海大厦。    这栋写字楼应该就是他的集团产业。    

    我按照上面的总机直接拨了过去,说要找杨淮澍,对方很警觉,问我是谁,我说是税务局的,对方给了我一个秘书的电话,让我预约。    我问:“杨总平时在这儿办公吗?”

    对方迟疑了一下:“不出差的话都在的,不过见他都得预约。    ”

    “这就对了。    ”放下电话,我洋洋得意地想。    我可没想见杨淮澍,我只想知道他的行踪。    

    于是每天下了班,我就开车去淮海大厦守候。    淮海大厦在市中心,附近餐馆咖啡厅密布。    我找了个视野好的餐馆坐下来吃饭,顺便就把淮海大厦门口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网上有杨淮澍的照片,人倒是长得不难看,方方正正,眉眼也很大气,就是饱经风霜,皱纹多了些。    但是在大厦门口是根本看不到他的,我只能通过出入的车辆来猜哪一辆是他的。    

    经过一周的观察,我基本上断定一辆宾利是他的座驾,原因有二:第一,宾利这种车在本市并不多,虽然没有奔驰有名,但是更加奢华。    第二,淮海大厦里面除了杨淮澍的集团公司,没有其他企业,因此这台车很大几率就是杨淮澍的。    
    基本上确定目标后,在一个傍晚,一看到那辆宾利出来,我就开着自己的标致车,跟了上去。    

    要说车速,我的车跟宾利不知差了多少个档次,但是在闹市区,再好的车也是白搭,遇到红灯,堵车,一样得等,反而由于宾利这个车型比较扎眼,跟踪起来没什么难度。    可是它开了没多远,就驶入了一个高档会所,我的车被门卫拦了下来:非会员不让进。    我一听傻了眼,只好乖乖把车开走,兜了一圈回来,在附近一个街口停着,远远地盯着会所的大门。    

    没想到这一等时间可就长了,一直来到了半夜,眼瞅着都过了十二点,还没什么动静。    我困倦不堪,寻思着这杨淮澍是不是就在会所过夜了?由于怕错过时机,我一直忍着不敢去上厕所,这时实在是憋不住了,看看周边已是夜深人静,于是就东张西望地下了车,在路边的树丛下开始释放自己。    

    我一边享受着释放的快感,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瞥向会所的大门。    恰在此时,大门开了,那辆宾利迅速开了出来,疾驶而去。    我骂骂咧咧地赶紧把剩余的存货放完,跳上车追了上去。    

    “妈的,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撒泡尿他倒出来了。    ”我嘴里嘀咕着,脚下把油门加到了最大。    但此时街上车辆稀少,那辆宾利的优势发挥了出来,纵使我拼命追赶,反倒是越追越远。    

    但是有一点我心里有数,从方向来看,车是向城外开的,也就是说他住的八成是郊区别墅。    江东市顶级的别墅区就那么几个,以杨淮澍的身价,必然是最好的。    而这几个别墅区都相距不远,旁边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过去的高速路只有一条,我就沿着这条路拼命追就好了。    

    脑子好就是管用,出了城,来到高速收费站,我远远地又看到了那辆宾利。    正当我喜气洋洋地追上去时,一过收费站,那辆宾利又一溜烟地没影儿了。    高速路限速120公里,那辆宾利的时速保守估计也得有180,我那辆标致牟足劲开到150,就不敢往上开了,车的性能不说,被交警抓到,连车带本都没收就麻烦了,我还得做生意呢。    

    等我开到别墅区附近的环岛时,那辆宾利早就不见踪影。    我绕着环岛转了很多圈,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口出去。    环岛周边有不少商店,居然还有一家“全家”超市还开着门,又累又饿的我把车停了过去,进超市买点吃的。    

    超市门面不大,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个小姑娘正在柜台前打盹。    我一进来,她立刻站起来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

    我点了一份关东煮,一口热汤下肚,让我顿觉浑身舒泰,不由地赞了一句:“真TM好喝。    ” 说完顿觉有些粗鲁,赶紧对小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饿坏了。    ”

    小姑娘摇摇头,依然微笑:“没关系,半夜到我们这儿吃东西的,都是你这样饿坏的。    ”

    我有些惊讶:“我看附近晚上都没什么人烟,还有人来吃东西吗?”

    小姑娘笑得更厉害了:“先生您真会说话,要是没人来我们干嘛二十四小时开门呢?告诉你说,这个环岛附近有五个别墅区,一个高尔夫球场,白天生意可好呢,夜里也有很多下班晚的上我们这儿吃个夜宵。    唉,这些有钱人,挣得多,干得也狠,看样子你第一次来这儿?”

    我有些语塞,假装被肉丸烫了嘴,吸溜着说:“是。    。    。    哦。    。    。    我是来看朋友的。    ”

    小姑娘点点头:“嗯,怪不得。    您这是刚来还是要回去呀?怎么饿成这样?”

    我怕她多问,赶紧三口两口把肉丸子吞下肚说:“正要回城呢,先填填肚。    谢谢你啊,再见。    ”说着付了钱赶紧走人。    

    在回城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明儿我是去淮海大厦呢还是直接到这环岛来等?在淮海大厦等保不齐还得被宾利甩了,到环岛附近呢,车流太多,很可能就错过了。    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索性回家先睡一觉再说。    
    第七章

    不过事实上,后几天我哪儿都没去成,因为实在太忙了。    工作上的事不说,常亚红打电话来说女儿发烧,让我带她去医院。    前妻虽然是前妻,女儿可永远是自己的。    我带着女儿跑了好几天医院,感冒总算见好。    说实话,带女儿我从来没觉得是负担,抱着她在医院的人流里穿梭,她小小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我身上,我反而觉得有种被需要的踏实感。    

    到了周末,把康复的女儿送回前妻家,我总算有了点空,就又想起了这档事。    此时是周六下午,估计杨淮澍也不会在办公室,我索性开上车,直接来到了那个环岛。    那天夜里我注意到这里有一家很大的咖啡馆,在这儿喝喝咖啡,吃点东西,也可以干干工作,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路过的宾利,挺惬意的,对不?

    算盘打得不错。    开车来到这家名字就叫“环岛”的咖啡馆,我买上一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着网,一边注意着窗外的车流中有没有那辆宾利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人流中一个孕妇在一个老年妇女的陪伴下走进了咖啡馆。    那个孕妇的肚子挺得高高的,走路小心翼翼,一只手还时不时护一下肚子。    

    我起初没注意,她走过座位附近时我才侧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傻了眼:这不正是日思夜想的霍曼雪吗?

    霍曼雪的样子变化很大,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原来清丽瘦削的脸有些浮肿,轻盈的身材此时被一个大大的肚子拖累着,臃肿不堪,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孕妇裤,如果不细看,我还真认不出这就是我的梦中女神。    
    霍曼雪没注意到我,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不紧不慢地跟店员交流着什么。    我心急如焚,思索着该怎么办:是冲上去呢还是先躲着不动?如果冲上去的话说什么呢?

    犹豫间,霍曼雪已经拿着一杯咖啡,在老妇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出门前,她向咖啡馆里扫了一眼。    我赶紧把头深深地埋在笔记本屏幕后面,从落地窗内看着她们走向一辆奔驰车,一个司机下来,扶着霍曼雪上了车,然后开车离去。    

    我跳起来,匆匆把东西都收在包里,跑向我的标致车,向着奔驰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奔驰车开得不快,我注意到他们从环岛离开的出口路标是德润庄园,想必这就是霍曼雪居住的别墅区了。    知道了目的地,我也就不着急了,把车速降下来,远远地跟着奔驰。    

    果不其然,奔驰开到德润庄园门口,一头扎了进去。    我驾车徐徐经过安保森严的大门,心知自己绝不可能跟进去。    不过我也没那打算,绕着整个庄园转了一圈,掉头开上了回城的路。    

    此时的我其实心乱如麻。    我原本的打算是打探到霍曼雪的住处,然后想办法制造偶遇的机会,没想到直接就相遇了,更没想到的是她还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让我顿时乱了方寸。    

    怀了孕就意味着她多年的愿望终于成了真,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抛下一切跟我走呢?我知道母性的力量大于一切,常亚红尽管跟我闹的不可开交,但对自家闺女那是爱若珍宝,弄得她离开我快两年了也没找下家。    霍曼雪盼了孩子那么多年,孰轻孰重我心若明镜。    

    但是。    。    。    但是我总觉得什么事不对劲,她这么多年没怀上,半年前的深夜突访,我俩可是什么避孕措施都没有,会不会这孩子就是那次怀上的呢?
    谢谢各位鼓励??,你们的鼓励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冒出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激灵,差点儿撞上前面的车。    我心潮澎湃,赶紧找了个加油站休息一下。    加油站不让抽烟,严重影响了我的思考,我只好在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平静一下。    

    有没有这种可能?绝对是有的。    霍曼雪这么多年没怀上,我俩经历了那么一次就怀上了?假如这是真的,那我还是挺自豪的,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些自鸣得意。    当然,也可能孩子就是她跟杨淮澍的,如果这样的话,我跟霍曼雪就算了吧,我自知抵不过孩子的威力。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确认孩子是谁的,当然,这需要医学证明,但我感觉霍曼雪心里应该是知道的,女人有与生俱来的直觉。    

    因此,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霍曼雪,郑重地跟她谈一次。    谈就要见面,怎么见面?很简单,这次偶遇是真的,那就再搞一次假偶遇。    

    据我了解,喝咖啡的人都是有瘾的,但是孕妇喝咖啡会增加流产的危险。    霍曼雪挺着这来之不易的大肚子还去买咖啡,说明她的瘾着实不小。    我估计她经常会去那个咖啡馆转一圈,买杯低咖啡因的咖啡解解馋。    所以,就让我们在那里“偶遇”吧。    

    第二天是周日,我下午又早早地来到那个咖啡馆,点了杯咖啡守在那个窗口。    果然,又是差不多的时间,那辆奔驰出现在了环岛,我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睿智。    

    今天霍曼雪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在那位老年妇女的搀扶下,她走得格外慢。    我紧紧地注视着她走来的方向,就在她进门前的一瞬间,我起身快步向咖啡台走去,在那儿已经有三四个买咖啡的人在排队,我排在队尾,身体却时时关注着身后,恨不得背上长出两只眼来。    

    我感觉有人排在了我后边,接着还传来那个老妇人的唠叨声:“你今天这么不舒服还来咖啡馆,我闻这里的味儿都想吐。    ”

    然后是霍曼雪的声音:“妈,能不能别跟我提吐这个字儿?人跟人不一样,你不喜欢,可我闻这味儿就是舒服,咱安静点儿行不?”

    听着母女俩絮叨,我拼命忍住转身的冲动。    随着队伍向前挪动。    终于轮到我了,我点了杯卡布奇诺,然后在等待店员制作的当口儿,假装随意地一侧头,就看到了霍曼雪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我故作吃惊地大叫:“曼雪,你怎么在这里?”

    霍曼雪的吃惊可不是装的,她捂着嘴盯着我后退一步,几乎跌倒,幸亏她母亲及时扶住了她。    我也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扶她:“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吧?这是怎么。    。    。    有喜啦?”

    霍曼雪手扶胸口,闭着眼缓了缓神,喘着气说:“楚楚,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个客户住这边儿,约了他喝咖啡,想不到居然会碰见你!好久不见,你怎么样啊?先恭喜你啦。    ”

    霍曼雪摆摆手说:“恭喜啥呀,可遭罪了。    ” 说话的时候她低头揉着胸口,显然我的出现让她乱了方寸,她在想着如何是好。    

    我赶紧说:“来来,先找个地方坐下,你想喝什么咖啡?我请客。    ”

    霍曼雪点点头,在她母亲搀扶下找了个座位说:“妈,这是我大学同学周楚,好久没见了,我跟他喝杯咖啡,你先回去吧。    ”

    她母亲看看我,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你今天这状态我不放心。    再说,你自己怎么回去呀?”

    霍曼雪摇摇手:“没事儿,跟老同学聊聊天我更开心,你赶紧回家做饭吧,我叫出租回去。    ”

    我赶忙说:“伯母,您放心,我开车送她回去。    ”

    她母亲依然不大高兴,白了我一眼,对霍曼雪说:“那早点儿回啊,你现在这阶段出不了半点儿差池,车颠一下可都受不了的。    。    。    ” 后面这话显然是说给我听的。    

    霍曼雪不耐烦地推着她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 她母亲才怏怏离去。    

    我给霍曼雪买了杯低卡的热咖啡坐下,她嗅着浓浓的咖啡香,闭上眼睛享受着。    跟我的判断一样,她的咖啡瘾着实不小。    

    我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我知道她也在思考。    半晌,她睁开眼睛,呷了一小口咖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说吧 最新文章
【原创小说】讲讲我和那两个女孩的故事《杜
《疼》---不是爱情背叛了你,是自己已经无药
雪漫月影映夜明(原创)
芦苇荡女尸惊魂——凶残惨案拷问人性真谛
每天一篇习作,与各位朋友分享。(坚持每天
原创小说《续命后成了团宠》纯爱奇幻类
【原创小说】讲讲我和那两个女孩的故事《杜
妍喜勿语之流年潋(重新填坑。。。)
上古历史大剧之《神话炎黄大传》
《阴灵界》——长篇连载原创玄幻小说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19-10-30 23:54:44  更:2019-11-02 00:30:12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头条阅读